电话接通了。

“你再换着号码给我打骚扰电话试试，来一次我骂一次！不是喜欢骚扰吗？你全家都s……”

两边耳机连接着不同的设备，一边电话，一边是他留下的布置。

按理来说，诡物暂还在影响对方的手机，理应能被他找出来！

这下，八九不离十了。

“急急急！”张慕川说，“梦珂又接到陌生来电了！”

他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范意倏然抬头，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范意：“接通了？”

可是这个时候，范意的右眼皮直跳。

当然，在彻底落实之前，这些对范意来说，还只是没有证据的推测。

电话对面有呜呜的风，电动三轮开动的嗡嗡声，以及响亮的喊骂。

选择了内部通道，后台显示正在运行。

刚才，现实里的声音，与耳机中的声音重合了。

目标就在身边！

是通灵古店的app。

保险起见，他在这两天遍阅了陈梦珂浏览过的所有网页，仔仔细细，确认没有任何受过污染的电子信息。

他看见红绿灯由红转绿，行人纷纷踏上人行道，还有不少开着电动三轮车的摊贩，车上是炸鸡翅烤肉之类的街边小吃，他们横穿马路。

出了意外另谈。

范意转了转耳机，调大手机音量，让自己能尽量听清每个细节。

范意拎起东西就走。

“571秒。”

范意重复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他说完就挂了张慕川的电话，从背包里找出一沓检测污染值的试纸，贴在手机背面，然后照着张慕川发来的号码拨了回去。

商业广场。

范意：“我之前给你们打电话，都没人接。”

夜晚的车流并不逊于白日，尤其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他前天就在商业广场做了些布置，只要诡物行动，立刻就能收到污染值变动的消息，并将定位反馈到密室逃脱app上。

张慕川：“你不信我？”

从他居住的酒店到手机上显示的定位点非常近，只需十几分钟就能赶到。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试纸的颜色，每拨一次，颜色就深一度。

范意手里的电话一直没挂断，左边耳机还在滔滔不绝地响着男人的骂声。

第二通、第三通，对面依旧无人接听。

这种依靠电话为传播媒介的诡物行踪易变，不便捕捉。

但换个思路，它最常停留的隐藏点，也会变得非常好猜。

张慕川给他跪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后面不是给你打回来了吗？是真的，我也听见了，做不了假！”

“嘟、嘟、嘟……”

他只是借助污染，窃取到了诡物的行动路径，现在电话对面的人，正是诡物的下一个目标。

范意接通张慕川的来电：“急着找我？”

范意深吸了口气。

虽然范意知道对方不是在骂自己，但实在耐不住对面的声音实在响亮，叫得也难听，一路上总想摘下耳机，到广场再说。

直到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来电铃，才戛然而止。

“都说了别给我打这种骚扰电话，再打我就报警了！弄一堆噼里啪啦的声音给谁听啊？晦气！”

范意坐起来：“没有不信你，你让梦珂把号码记下来，发我。”

再忍忍。

现在，唯一需要他担心的，就是怪谈的等级问题。

范意的语气古怪了一瞬：“你也听见了？”

不出意外，这件事今晚就能解决。

一个可供其频繁转移，信号良好，能够随时影响到目标的地方。

张慕川：“不然呢！”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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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边耳机传来了轻微的电流声。

“嘟……”

范意摘下黑色的试纸，手机画面已经被诡物污染，错屏成一段无序的乱码。他在里面精准找到了一个卸不掉的软件——零零一号密室逃脱。

范意没吭声。

他正思考着，耳边的声音却在不断扰乱他的思路。

不出意料的答复。

如果不是“d”级……

等白色的纸条被彻底染黑，范意拨出了最后一通。

意什么都不想干，干脆看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在心中默默地数。

“好好待在家里，别出去。”

范意拨了两下，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