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到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九个人共同居住的地方。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刚刚就觉得你奇怪了，总在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你到底在我们家里找什么？”

范意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转身。

男孩舔了舔唇，忍不住插话道：“可是，半个月前，几个穿漂亮衣服的人来到了这里。”

听到姐姐的话，几个孩子纷纷朝这边看来，同时快步赶到门口，站在女孩身后。

女孩说：“你要休息了吗？我们一般睡在右边的房间。”

男孩低下了头。

范意又在小房间里看了一圈，四处翻了翻。

范意说：“女巫，我现在找到了。”

“我们这里没有女巫！”

男孩被范意的力道带着，摔倒在一旁，掌心都蹭破了。

“……”

“滚！”

剩下的故事不必多说。

“不睡，”范意说，“我只是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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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几只小小的橘子，就能轻易博得孩子们的好感。

“来看看？”

可惜，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少。

“怎么回事？”他接着问。

“他是来带走姐姐的！他要诬陷姐姐是女巫！要害姐姐！”

如女孩所言，这个房间很小，小到有些拥挤，里面没有床，地上铺了些稻草，在雨夜里受了潮，摸着冰冰的。

女孩说床垫在这里面。

范意一把截住小男孩用力挥来的扫把，轻而易举地从对方手里抢过，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虽然家里小，也经常吃不饱，但是……爸爸妈妈会努力给我们最好的，我们也会互相帮忙，我很喜欢这个家。”

这是他们悲剧的源头。

都是拿衣物盖在身上，当作被褥的吗？

“嗯。”

“你不休息吗？”女孩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要睡了。”

“又是那些人！”

迟迟没有等到家人归来的孩子们，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一点稀少的食物，相互鼓励着，日日期盼着，希望离开的家人能够回来。

搓手指。

小孩尖叫道：“别让他走！”

也让范意看清了女孩的眼睛。

范意说：“谢谢。”

他强忍着才没有哭。

难道毯子就是床垫吗？

说着，女孩局促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毕竟他们这里实在太简陋了。

范意起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问：“你们平时在哪里睡觉？”

他们或许哭过。

她说：“我们本来是被遗弃的孩子。”

而就在他回过身的刹那，一道闪电自长空划过，将整个房间照亮了一瞬，正映亮了女孩那张死白的脸。

刚刚摔倒的小男孩立刻爬起来，抱住范意的腿。

“他们非要说爸爸包庇女巫，把我们的家人带走了。”

女孩说：“来看看需要翻箱倒柜吗？”

他们偶尔也会出门打听家人的下落，也会去抓鱼，去卖布维生，尽量保持着家的原样。

她就站在房间门口，眸光深邃，直勾勾地看着范意，不知看了多久。

范意笑道：“那是挺好的。”

“是，”范意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而已，毕竟你有这么多弟弟妹妹，还有姐姐，家里平时一定很热闹。”

柜子里没有其他东西了，竟连枕头和被子都找不着。

她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

范意半蹲下，正迎上女孩阴沉的目光，霎时又有一声惊雷作响，让女孩看清了范意的左眼。

挺……平常的。

先前提出不满意见的男孩紧张地找来了一根扫帚，抱在怀里，比他人还要高。

女孩点点头：“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女孩深深地看了眼范意。

“爸爸，妈妈，和姐姐。”

范意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些东西不是关键，把毯子放了回去。

“在我们这里，常常会有人生下孩子，却遗弃不管，弃婴有很多很多，而爸爸和妈妈在生下姐姐后，也收养了我们六个。”

“睡觉的垫子放在柜子里，铺起来就好。”

一片血红。

范意打开角落的柜子，从里面抱出一张打了补丁的大毯子。

他走进卧室里。

范意：“我在找女巫。”

食物在这里是非常可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