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籽哑然，她抿了下唇。

但现在，那个人，自卑到了极点。

她一步三回头，到了门口还想转身，看到林藤枝的眉又皱起来，只好被迫先离开病房。

那晚上的笑，印在脑海里，经久不散。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引起一群人的目光。

麦籽闷声，犬齿在舌尖咬噬，铁锈味在口腔涌现。

林藤枝长得白，光洁白皙的后背，肩胛骨像是合拢的蝴蝶。

“呵”麦籽苦笑一声。

“你既然，答应了她，就好好对人家，去看看。”

“只是借口。”一个临时想出来的，斩断情缘的，让林藤枝信服的理由。

“我刚刚不该凶你，姐姐受伤，我有些急了。”麦籽看到叶穗眼睛都哭肿了些，心中的愧疚翻涌。

她这段时间心神都在林藤枝身上，忘了和叶穗商量。

“我们，在一起？”

边缘长好了点，结了疤。

“你不是喜欢林姐姐吗？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远？”

“她太心软了，就那么把我捡回了家。”麦籽笑，唇角勾着，眼睛却在哭泣。

雨水淅淅沥沥，顺着风斜吹进长廊。

“麦籽！”她振声，一动气，又牵动身体。

“因为我，林姨，走了。”唇齿之间溢出来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在脊椎右侧，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叶穗抬起头，看到麦籽站在自己面前。

但那又如何呢？

雨水飘在麦籽的脸上，把泪都冲掉，又好像融了进去。

“我，是孤儿。”

疼痛让理智恢复些，她看了眼身后的病房，把叶穗拉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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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她因为我再受伤害。”

“很抱歉，是我一时情急。”

伤害。

不知道因为什么，林藤枝最终原谅了她，接纳了她。

“不是说水滴石穿吗？你要放弃了吗！？”

却被撕裂开来，冒出血珠。

音显得低哑。

“什么意思？”叶穗显然不能接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手心传来刺痛，指甲嵌入皮肤。

“没想到，我是个祸害。”

“对不起。”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大一点。”

“好，我去。”麦籽也被吓到，她急声道：“姐姐，别动气。”

“所以，我要离她越远越好。”

她不知从何开口，过去的那些事情，她理不清头绪。

她确实只给林藤枝带来了——

叶穗怔住，她面前的麦籽总是洒脱又张扬的。

麦籽点头。

“你放心，我姐姐不是多话的人。过段时间，我会告诉她，我们分手了——”麦籽看她，解释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叶穗没走，因为她有疑问。

“后来啊，我遇到了姐姐。”

小姑娘蹲在地上，头埋在腿上哭。

“没，没关系。”她哽咽着。

“不是。”

“强大到，任何伤害不能越过我，碰到她。”

“走一步，算一步。”

“这不重要。”

神情恍惚着转个拐角，猝不及防的，叶穗没走。

叶穗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怕她不相信，你不爱她，所以借口，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麦籽的声音在颤，又倏地压低，压抑着。

“你别动！”医生显然比她更急更气，毕竟前一秒刚嘱咐，后面就来这一遭。

“我，”似乎在斟酌措辞，缓了一会，麦籽低下头，“我配不上她。”

“你为什么要报a大？不是说会选b大吗？你知不知道——”她的话戛然而止，用力咬了下唇。

红着眼眶说，配不上。

“可是，她死了，被一场大火带走了。”

就像今天。

她知道一切跟叶穗都没有关系。

“林姨？是林姐姐的母亲吗？”叶穗有些糊涂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麦籽的身世。

麦籽偏头不理，只看向医生。

“麦籽，你知道的，这不是长久之计。”

“然后你再编造出一个新的，不存在的女友？”叶穗抿了唇，质问。

“一出生，我就没有爹。不过，我不在意那劳什子父亲，我有妈妈就够了。”

她急匆匆道：“不是的，你很优秀。你成绩多好啊，长得也好，好多人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