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个解释。”林藤枝冷声，她把杯子握在手里，“不对。”

淋过雨的皮肤又寒了几分，凉到心底。

任何的苦衷在十九岁的麦籽眼里都不算什么，她只要林藤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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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籽倏地抬眼，林藤枝笑了一下。

麦籽用力绷紧唇角，垂眸，睫毛颤抖。

在她看来，以前的麦籽是赤诚又勇敢的。

濒临死亡的时候，她意识到人的生命是那么脆弱。

既然不再纯粹，那么，我不要了。

麦籽头发上的霜在温暖的室内开始化掉，她的泪落下来。

“是很多个解释。”

“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麦籽轻笑一声，她抬起头，神情认真。

心想去爱，理智说要告别。

是一对。

可说开了又怎么办呢？

麦籽的视线落到女人的手上。

真是昏了头了，一看到林藤枝，麦籽就去了三魂七魄，漏洞百出。

她一次次的原谅，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

她都不敢看林藤枝哭，她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

“我买的床单和被套。”林藤枝坐在床上，她的手指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轻轻擦过。

“我——”麦籽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来话。

别说两年，四年，就算是短短的一天，她也会缠着林藤枝说自己一天干了什么，要打听的清清楚楚。

她们之间本没有秘密。

心都一颤，麦籽低着头，又缓慢地抬起来，想笑一下，眼睛轻微的弯下，就立刻夹不住泪。

心动的，是先于一切。

林藤枝的手都在抖，呼吸急促了几分。

麦籽没动，她的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心和理智在疯狂地拉扯。

所以故意说的决绝，不去解释。

“所以，只是不爱了。”林藤枝轻声道。

她的眼神是麦籽从未体会过的冷，林藤枝向来是温柔的，很少对她发脾气。

“你凭什么先说放弃？”林藤枝的泪擦都擦不干净，串珠一样往下掉。

真是个混账啊。

麦籽光顾着搬东西过来，都忘掉有些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

麦籽想到林姨。

没有解释，只有这个理由能说明。

“啪！”

“你宁愿在这个，地方。”林藤枝有些哽咽，“都不愿意陪在我身边。”

她不觉得难过，只有心疼。

“我不需要道歉。”林藤枝皱着眉，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麦籽，“你为什么会在这？”

想到林藤枝会受伤，会因为她陷入危险，麦籽的心脏都撕扯着疼。

“麦籽，这么多年。”林藤枝站着，她眼眶红了，抬手往上狠狠地把泪擦掉，深呼吸一口气。

麦籽的话语被打断，她偏着头，脸红了几分。

林藤枝的声音无力，很轻很低地开口。

这是林藤枝第一次打她。

已经害死一个了。

“你不会这样。”

礼物。”

“要你一句解释就这么难吗？”

她知道现在的麦籽可能有苦衷，但——

一字一句扎进心脏里。

而林藤枝要的就是那样的爱。

生日那天放学，杯子被卖掉了，回家的时候，就那么摆在桌子上，和老式蛋糕一起。

“你说爱我，让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了。”

平安的生活。

“你就当养了一头白眼狼，从没有过我这个妹妹——”

现实就摆在那，她的鼻尖还残余着那条狭窄小巷里的浓重血腥气。

“对不起。”麦籽只能无力地道歉。

“麦籽，我们谈谈吧。”林藤枝抬眼看她，轻声道。

那时候没有钱，麦籽在精品店看到玻璃杯很喜欢，每天放学都会跑去看看，让老板给她留着，等攒够了钱，想买来送给林藤枝。

麦籽依旧沉默着，只余林藤枝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挡麦籽来到自己身边。

彻底失望吧，不再爱我，然后——

林藤枝的声音很轻很轻。

“算了，你走吧。”

“你说会来找我，让我等你，我信了。”

“滚。”林藤枝的声音又冷又轻，努力把泪意压下去。

“再困难，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以前——”她低下头，泪水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