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蔡先生绝对是一位优秀的太学先生，当年祖父口中所骂的顽固，或许并非是贬义。

“这便是史。”

有的人，或许不能做朋友，不过，不是朋友并不代表就是敌人。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老许看到来人，咧嘴一笑，道，“公子怎么这么晚来了。”

“是蔡老先生您向陛下进谏，特意将增设了杂记一项。”苏白回答道。

“十一年过去，我们都老了。”

当年，他尚且年少，不懂为什么，现在，却是有些懂了。

苏府前，苏白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小鲤鱼站在大门前，已等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看着身边丫头委屈的模样，苏白心中一叹，也不忍再责备。

几句，但是每次骂完之后，却又会莫名其妙笑起来。

苏白眉头轻皱，问道，“既然内容夸张不实，又怎能表达真实的意志？”

“是！”苏白恭敬应道。

苏白走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他现在很老了。”

因为祖父的印象，他对于蔡老先生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直到来到太学后，才渐渐发生改变。

“哦？”

藏经塔前，蔡康看着身边少年，轻声道。

“不是说过，我回来晚的时候就不要等了吗？”苏白看着眼前等了不知多久的丫头，轻声斥道。

藏经塔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苏白将老人送出太学，看着后者上了马车后方才离去。

“回府。”

苏白压下心中波澜，上前扶过老人，朝着楼下走去。

到了后院，苏白监督着小鲤鱼回房休息，待看到小丫头房间的烛火熄灭后，方才离开。

苏白看着手中的杂记，神色微怔，很快回过神，一脸疑惑地翻了开来。

“嗯。”

苏白身子一震，退后两步，朝着眼前老人恭敬一礼，道，“请先生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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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说了一句，迈步朝着府中走去。

“不知。”苏白摇头道。

蔡康伸手，从书架上拿出一卷上了年份的书籍，放在身边少年手中，声音沙哑道，“还有些时间，随便看一看吧。”

小鲤鱼停下步子，双手绞在身前，低着头，没有反驳。

一楼和二楼，藏经塔中太学生看到两人，纷纷行礼。

“知道为什么吗？”蔡康问道。

老许闻言，面露异色，道，“那个固执的老头子？”

“公子！”

苏白点头回应，扶着老人走出藏经塔。

“因为史官的笔，不敢写的东西太多了。”

“当年，除了祖父外，究竟还有谁一起进了宫？”苏白沉声道。

蔡康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感慨，道，“史书，本该绝对的公正，可惜，史书终究是人写的，受影响的原因太多，尤其是朝廷的史官，更是如此，所以，我才建议陛下，增设杂记这一类别，杂记嘛，都是由民间凡夫所写，或许有着夸张不实之处，可是，它所表达的意志，却是最为真实。”

苏白走入，开口道，“老许，我今日在藏经塔遇到蔡康老先生了。”

“明日来我府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蔡康说道。

老许沉默，许久，开口道，“四个人，太学祭酒、七王陈羲之、御史大夫长孙炯，还有如今的李侯，李牧。”

前半卷，苏白并没有发现什么，然而，待看过大半卷后，脸色渐渐变了。

老许轻叹，道，“公子，我们还活着，就是想看到当年的事情平冤昭雪，柱国府数百条人命，含冤太久了。”

“过来喝杯茶。”

蔡康拿过前者手中的杂记，放回原位，平静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一旁，蔡康感慨道，“虽然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是，它却在说史。”

半个时辰后，苏白看完整卷杂记，眸中震惊难掩。

小鲤鱼看到自家公子回来，立刻欣喜的上前相迎。

西院，苏白走来，看到老许的房间还没有灭灯，敲响了房门。

小鲤鱼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嗯。”

“苏白，你知道这藏经塔中为何会有这些民间的杂记吗？”蔡康看着眼前的一排书架，开口问道。

“想学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