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可那又怎样？

为什么她要……

脚步声渐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破烂的囚衣，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确实脏得不成样子。

不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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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痴迷，有势在必得的佔有欲——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掳掠，而是……蓄谋已久。

他想不明白。

「给你一炷香时间想。想不出来，朕先把阿晏送去喂马，正好给朕的女兵们当下人使唤。」

正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朕保你这张脸没事，还能让你见阿晏一面。」

「终于……到手了。」

他只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她的侧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入空气。

「龙座之下，从来不需要你的选择。」

还有一些更深沉的、她们看不懂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

她们只知道，陛下看那个楚国公子的眼神，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知道他爱吃桂花糕。

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彷彿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挣脱而出——

「你只需要，学会属于朕。」

他还想起阿晏拍着剑说「然然别怕，有我在」的模样，可阿晏现在在哪？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得太多了。他爱吃什么，他珍视什么，他在意谁……她全都知道。

她拿起剑穗，在指尖绕了绕。

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一瞬间，戚澈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要么，戴上朕给你打的鎏金脚镣，住进长乐宫，穿戚家最好的云锦，吃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做朕一个人的玩物。」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入空气。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恶魔脸上？

那道闪电映亮了整个囚室，也映亮了玄夙归的脸。

她的皮肤在雷光下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的、如鳞片般的纹路从颈侧延伸而下，消失在衣领之中。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得几乎只说给自己听——

「朕现在就把你扒了衣服扔进军营，让那些常年在外的女兵们好好『疼』你。至于阿晏，朕会把她的青锋剑收了，让她去给女兵们喂马、挑水，让她从镇国公小姐，变成连杂役都不如的废物。」

「三年了。」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转身要走，袍角带起一阵风。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朕让人给你送件乾净衣裳，这身太脏了。」

这个认知让戚澈然心头一凛。

正缓缓睁开眼睛。

她们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亲自来看一个俘虏。

戚澈然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腹处那朵隐隐发烫的莲印。

窗外突然炸了个响雷，惨白的光一下子照进来。

门「吱呀」一声关上。

玄夙归走出囚室后，在走廊的阴影里停了很久。

玄夙归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隻跑不了的猎物。

(这个世界的男性下腹的皆有一莲花印记，生而纯白，象徵贞洁，这枚印记在出生时纯净而闪耀，一旦失去贞洁，便会变成鲜亮的深红色。)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冷得像冰，

「对了。」

打开，里面是阿晏的剑穗，青蓝色的丝线，还是他当年帮她编的，穗子上还沾着点乾了的血。

「别以为朕是心疼你。朕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脏兮兮的。」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侍女立刻捧着个锦盒过来。

戚澈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她抬起手，看着方才触碰过他脸颊的指尖，眸色幽深难辨。

她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不是也像戚家的女卫们一样，战死在城门口了？

玄夙归把剑穗扔在戚澈然面前，用脚碾了碾：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就因为和一女子纠缠不清，被家族拉去验印，莲印染红，当场就被赶出楚京，最后冻饿死在街头。

身后的侍女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瑟瑟发抖。

雷声隆隆远去，囚室重归昏暗。

「给你两个选。」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轻了几分。

「要么，」

他是俘虏，是阶下囚，脏不脏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