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裴笙。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都只剩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严庭深说，“你现在，喜欢裴笙吗？”

“看来，你很欣赏她。”

闻言，严庭深的手狠狠一紧。

秦游无言以对。

庭院里火树银花，亮如白昼。

秦游道：“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只是不想对你有影响，没想到他会去打扰你，抱歉。”

秦游道：“那就相信我，不会有那一天。”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之前的表白和现在的订婚，都是系统任务，但这个原因不方便向严庭深解释。

严庭深视线不转，又问：“你这么做，不怕他误会你吗？”

误会。

心跳似乎也被遥远的鞭炮迷惑，杂乱无章，急得如同鼓点。

室外，鞭炮声更浓。

他看着他：“怎么不进来？”

严庭深又微蹙起眉：“你确定，她不是和你一样，用了权宜之计？”

刘望舒性格单纯，等同于一张白纸。

严庭深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

“他误会我喜欢你，我不想接管秦氏，所以没澄清。他会给你请柬，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他站在冷色路灯下，看向被暖意笼罩的阳台。

“欣赏？”

整片泽水湾稍显安静，但也早早装饰一新。

秦游心念轻动，从沙发起身，看向窗外：“你在哪？”

他最后只说：“感情不能强求，对裴笙，我现在不打算考虑这些。”

严庭深说：“难道不是吗，秦氏上下谁不知道，你是为一个男人——”

秦游笑说：“我确定。”

再者，他想解除婚约，刘望舒答应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严庭深说：“你已经被秦老逼到这一步，订婚之后，再逼到结婚，岂不是顺理成章。”

秦游打断了他：“我说过，我做的事，和他无关。”

秦游道：“放心，刘小姐已经答应我的提议。订婚后，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解除婚约。”

忽地。

“你帮我的够多了。而且这种私事，你又能怎么帮我？”

“你不是喜欢裴笙吗？”

话落，他再度转身，倏然间，听到耳边传来严庭深问出的话。

他回身看向院外。

严庭深一语未发。

之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秦游又笑一声，“严总，你谈过多少笔生意，那么多可以合作的对象，难不成，你个个都欣赏？”

秦游又有沉默。

严庭深说：“你为他出柜，为他退出秦氏，为他放弃——”

秦游第三次打断了他：“这个男人，老爷子以为是你。”

他听到秦游开门、听到秦游走出门外，再听到秦游的声音响起，他抿直薄唇，隔着庭院，隔着飞雪，抬眼看着秦游不够清晰的脸。

这一次，严庭深打断了他：“你亲口表白过，不止一次，你喜欢他，是从四岁起就有的感情。不是吗。”

这种性格在名利场里不是加分项，但她的确心地善良，表里如一。

秦游接着说，“这么大的雪，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秦游笑说：“你怎么——”

秦游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她，但你不信我吗？”

秦游道：“谁说我是为他？”

这是严庭深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秦游站在护栏前，视线早已落在红色灯笼下，不知伫立雪地多久的那道身影。

严庭深听他说完，只问：“那裴笙呢？”

作为这次“交易”的受害者，他只为她考虑一分，就得到十分的感激。

严庭深握着手机的五指微紧。

秦游正循声看过去，耳边听筒里骤然传来一模一样的响声。

窗外一束金花直冲天际，怦然炸响。

门外的路灯，也高高挂着精美喜庆的大红灯笼。

定。何况刘家和你联姻，即便只为利益，也会弄假成真。”

严庭深沉默着。

和严庭深认识以来，对方从不这样追根究底，显得咄咄逼人。

秦游看着他。

飘飞漫天的鹅毛大雪里，也掺杂着年关独有的硝烟味道。

秦游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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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游转身要走，才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秦游已经打开推拉门，走到阳台。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