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天边最美的云彩…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桌布你喜欢就买。薛意说。

没…没什么。就看看桌布…

薛意对着手机说，等一下。

拿起手机。通话还在。

小字闪了一下，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哦

“说什么都好，你说话好听“

反反复复，十来分钟。什么也没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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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听着，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隔着一千公里的、那个人的呼吸声，轻轻地、不讲道理地，拧开了。

沉默了叁秒。

没为什么。随便问问。

不像你？

那头也不挂。

又过了几秒。

后来，克制不住地，也随着那个人呼吸，动了动指尖。

嗯…没。

接了。

喂？

曲悠悠的尾音又一点不太对了。微微发颤，像含着什么东西不肯吐出来。

曲悠悠的声音不太对。不像是哭过的不对，而是一种微妙的、气息不稳的不对。呼吸有一点浅，有一点快，像在克制着什么。

薛意把她抱起来，到小朋友的房间里。小姑娘把脸埋进薛意的肩窝，嘟嘟囔囔：小意，你给我讲个故事。

两个人沉默着，隔着一千公里的夜，听着彼此的呼吸。

曲悠悠的呼吸很浅，偶尔顿一下，偶尔快一点。不像是在哭，却有些潮湿。像是在忍着什么。

圆脸。两个揪揪。像她妈妈。

嗯。

那头停了一两秒。

薛意靠在床头，看着那行忽隐忽现的正在输入。

哧…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笑到一半像被什么截断了，变成了一个很短促的、含糊的音节。

她先是一动不动。

啧~

“那是我表姐的女儿。糕糕。

喂？曲悠悠的声音有点闷，夹着些虚弱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被子，大概。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她把手机放到床上，起身开门。小糯米团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抱着布偶兔子。

“我看网上有些虐文里，会有那种‘破防了，天塌了，我喜欢的人竟已结婚生子，孩子叁岁，都会叫妈了’的狗血桥段…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说什么？

你怎么了？

小孩子…？曲悠悠的声音变了。呼吸骤然规整了，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谁在叫你？

过了会儿，曲悠悠又叫她：“薛意”

哦…曲悠悠的声音软下来。松了口气之后才会有的，卸了防的软。

哄了几分钟，小姑娘攥着薛意的手指睡着了。薛意轻轻抽回手，回到客房。

好。

像她妈妈。曲悠悠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为什么要追人家？”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小孩？

…长什么样？

“那你，陪我说说话？“

睡了。

沉默半晌，曲悠悠轻问：你要睡了吗？

嗯。

嗯。

门外忽然传来小姑娘软糯的声音。

现了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今天追蜥蜴了，她说，追了叁圈没追上。

为什么要像我？

薛意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白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思索了会儿，她突然笑了：“噗。”

叁岁半。

薛意皱了一下眉。

薛意想了想。按下了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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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曲悠悠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你，你接着说。

然后它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还没睡？

“小意！我要你陪我睡！”

她几岁？

薛意握着手机，呼吸着，不说话，也没有挂。

沉默了两秒。

没想过。

刚才想说什么？打了半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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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曲悠悠问。声音与方才有些不同。气息稍稍平稳一点，但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与迟疑。

薛意。

还没。

“说什么？“

“好不好嘛！” 声音更近了，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随便…说什么都行。就想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