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童谣到底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那幅画，画中有四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是。

车里车外蓦地安静了一瞬，秦司翎眉头跳了跳，深吸一口气，直接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挪马车最里面去了。

院中梨花树下，穿着龙袍的男人晃着秋千，女孩被漾到半空，肉嘟嘟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中透着无限欢乐。

夏小悦没想过要南童谣愧疚，但她觉得，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该被人遗忘。

元青面无表情的赶车，已经习惯成自然。

“嗯？”

南童瑶看不到其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小女孩，不知不觉便已经泪流满面。

她小心翼翼将之搂进怀中，恍惚中，一双嫩白的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信，除非唔——”

她手中拿着一幅画，听到他的声音，怔然地抬头，似哭似泣。

那是初见时秦湛和南童谣的模样，世上最尊贵的两人，他们身穿龙袍凤袍。

秦司翎眸子盯着她樱色的唇，眸子微微一黯，嘴上说着。

过分真实的一幅画，画中的人真实到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画中走出来。

秦司翎莞尔，伸手将人圈住，眸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身上被披了件外衣，秦司翎摸着她的乌发，轻声道。

夏小悦侧头，静静地凝着他。忽的收起了笑，一本正经伸手道。

“我是不是挺久没给你唱‘小寡妇上坟’了？”

他实在不想听，真的。

至少在这个用执念编织的世界，她希望一切都朝着好的结局而行，她在乎的每个人都是幸福的。

秦司翎不搭理他，随手拿起了书籍，又恢复成了公事公办的禁欲王爷。

会不会，这里只是某些人所向往的执念编织而成，而本该发生的事，还继续在那些平行世界发生着。

“你说，我是不是”

“哎，真生气了？”

秦湛上前抱住她，视线落到她怀中的画中，微微愣住。

好逼真的画面，像是发生过一般。

‘其实我以为，你会生下一个小公主。’

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在哭，无声的哭。

“童谣。”

夏小悦嘿嘿一笑，伸手夺过他里的书，又靠近了点？

马车内强行禁了声，马车外，碧春红着脸，垂着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见他如此，夏小悦又凑了过去，明知故问。

“真的挺久没唱了，你真不想听？”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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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翎心中动，认真地看着她。

“昨夜下了雨，当心别着凉。”

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画上？

那是一个眉眼生的极为漂亮的女娃娃，她大大笑脸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是画中最亮眼的风景。

“没有。”

“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夏，夏天的夏！翎王爷，日后，请多指教啊！”

开始就是开始，结束就是结束，就算不尽人意，也没有谁被放弃。

“你知道吗，巫女，是不会诞下男婴的。”

真的陌生吗？不，她应该认得，她应该……认得……

“你不会生气了吧？其实我还会唱别的，我会的可多了。”

“童谣？”

他们的成功，他们的失败，兵荒马乱，朝代更迭。那些人勇敢地走完了他们的一生，喜也好，悲也好，幸福也好，悲惨也罢。

南童瑶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天佑站在一旁，侧眸轻笑，望着二人的神情温柔慈爱。

是夏小悦画的，是那个姑娘画的，可她为什么要画一个陌生的人？

“是，本王乃皇室秦姓，名司翎。夏姑娘，往后，还请多指教。”

……

“你就是有！”

已经习惯了在凤栖宫处理政事，秦湛一进门，便见南童谣红着眼睛，眼泪还未退去。

南童谣纤细的指尖摩挲着那孩子的轮廓，心像是被一只手捏住，痛到不能呼吸。

是夏小悦用炭笔一笔一笔勾勒，用颜料细细浅浅的晕染。用漆木做的相框，涂了谷钺子给的草药，遇水不花，永远都不会不褪色。

“我说过，不会与你生气。”

“你有！”

尤其，不该被他们遗忘。

四目相对，气氛逐渐升温，眼看那张俊颜就要压下，夏小悦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坏心眼的凑近，呵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