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晚为什么是保罗送假死讯····

那么雷茨要么在庭院中，要么已经离开宫殿了。

一道黑影在他眼前划过。

凭借惯性, 顾季将那人压在墙壁上。

思考之后，顾季得出三种可能的结论：要么纯粹机缘巧合；要么保罗得罪了人；要么约翰对保罗的父亲莫里斯为代表的安纳托利亚地主有些想法。

顾季觉得是第三种。

“睡吧。”他揉揉雷茨的头发。

盯着翡翠似亮晶晶的眼眸，顾季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顾季亲眼盯着雷茨爬上床, 才慢悠悠的躺进被子里。鱼鱼的大尾巴将他卷入怀中，顾季自然的双手环住雷茨的腰。

雷茨和保罗异口同声：“挖洞。”

就在顾季忍不住睡着的前一刻, 雷茨动了。

顾季也倒吸一口凉气。

顾季披衣下床，也悄悄向卧室之外溜去。他去了空荡荡的茅房和厨房, 确定雷茨不是因为身体需要起床，才再其他房间中慢慢寻找。奈何顾季找了整整一圈, 也没看见鱼影。

顾季要晕过去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两天这里还是漂亮的花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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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发生。

朦胧的月光下，顾季神经紧绷的看过去，却失声叫道：“保罗？”

等等！

刹那间，人影只冲着顾季扑来, 扼住他的咽喉。在被海伦娜偷袭之后，顾季对周围的敌意非常敏感, 下意识的抽出靴子中的匕首，横在来人的脖颈上。

他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保罗的地方，保罗也没理由杀他。但是稀奇古怪的事已经见过太多，保罗又比他更加高大壮实，顾季实在不敢轻信：“你为什么在这里？”

夜。

保罗的眼睛向墙角飘。

“铛！”

这不是——他家雷茨吗？

他闭上眼睛。现下已经快到地中海的冬天, 高大空旷的宫殿中多少有些冷。顾季身上裹着层皮毛，如小熊般缠绕着雷茨。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又听着雷茨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顾大人？”

十分钟后，雷茨才勉强整理的像个人样，呆滞的坐在顾季面前。

在两个大聪明的解释之下，顾季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就像是被猫咪吃剩了埋在地里的死鱼一样。

他的花呢？

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鱼鱼兴奋的扭了扭。

绿眼睛中写满不可名状的震惊。

只犹豫了一秒钟，保罗就带着顾季向墙角悄无声息的挪去。

确定声音消失，顾季睁开清澈的双眼，扬起胜利的微笑。

新鲜的鱼鱼出土时，手中还攥着两团泥巴。

丁堡没有监控，谁知道保罗当天去了哪家哪户？反倒是这个年轻人着实可怜，本以为能在约翰身边搏个前程，没想到却被坑进沟里。如果保罗被米哈伊尔发现，恐怕凶多吉少。

顾季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窗外的月亮逐渐爬上顶峰。身边的雷茨睡得很熟，顾季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保罗惊讶的低声喊出来，眼神中充满惶恐，赶紧将手中的刀远远扔出。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靴子踏在泥土上软绵绵的声音。越向墙角走去，顾季就越觉得不对劲。

顾季道：“过去。”

闭着眼, 顾季在黑暗中感受到鱼鱼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臂挪下来, 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接着从顾季的怀抱中抽身, 悄无声息的溜上地毯。他伸手轻轻触碰顾季的脸颊，确定顾季呼吸均匀之后, 才拖着尾巴从门口滑出去。

那人抽出兵刃格挡——金属碰撞的闷声震得顾季虎口发麻。

月上中天。

顾季凝眉，没有松开手中的匕首。

顾季思考了两秒钟，先向空旷的庭院走去。

“等这阵风头过去，我想办法送你回家。”顾季承诺。

刹那间，顾季脑海中容不得别的念头，拽着雷茨的鱼尾巴就往外拔，以拔萝卜的姿势强行把雷茨从土里薅了出来。

鱼鱼打地洞

为什么现在泥土都被翻出来····

清冷的月光下，顾季突然看到泥土中探出来一条黯淡无光的蓝绿色鱼尾巴。

半个小时前，鱼鱼才偷跑出去，怎么这么快就被埋了？

逮到坏鱼了！

“所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顾季喝了口水，不可思议。

“大人，我绝对没有害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