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懵了。皇宫这是何意？难道货物又出了问题？

“诸位有什么事？”顾季声音嘶哑。

“罢了。”顾季挣扎的爬起来：“我去见他们。”

顾季咳嗦两声：“说过了。”

爪子打下去：“闭嘴。和佐伊女皇都交代清楚了么？”

木乃伊般的人被雷茨半搀半抱着，出现在皇宫众人面前。

宦官的脸色更难看了。

其中每两人抬个箱子, 里面装着些草药和干粮。见到雷茨开门，他们向雷茨点点头, 就原路返回离开。

“咚咚咚。”

他既想奉命斥责顾季，又担心自己被传染得不偿失。进退两难之际, 门外的敲门声解救了他。

“郎君！”

雷茨去打开门, 外面是六名宦官。他们脸上都蒙着纱, 站的离大门口有两米远。

死神

“皇宫的人来了，他们闹着要见你！”瓜达尔站在门口：“我和他们解释不清。”

而且····他们难道不知瘟疫的消息？

佐伊知道闹天花，米哈伊尔不知道？

随着衣服落地, 所有人默契的向后退三步，脸上写满便秘般的惊恐。

手中的衣服轻飘飘坠落在地面，宦官向后退了两步，猛地甩动双手，盯着它眼中写满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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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心中不充满对皇帝的恨意。士兵们默契的掏出手绢, 捂紧口鼻，默默祈祷自己不会被因衣服而感染病毒。

他解释道：“女皇听说闹天花，派人来送物资。”

“你果然承认——”

“怎么不早向皇宫汇报？”宦官大怒。

雷茨招呼瓜达尔一同上前，将箱子全部搬回院内。

雷茨也一头雾水。他明明已经将瘟疫之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皇宫，为什么还要派人来？

“啪。”

瓜达尔的希腊语只学了个皮毛，完全说不明白突发瘟疫的状况。

他又后退两步。

宫殿笼罩在绝望的氛围中。

米哈伊尔一无所知，派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鱼鱼无辜脸。

瓜达尔急得要命：“他们态度很凶，我说什么都不听，还要破门而入。”

宦官还要继续指责, 却注意到顾季浑身缠着的白纱。如果有水手感染了天花，那顾季是不是也已经····

雷茨大概将瘟疫之事报给佐伊女皇，但佐伊还没和米哈伊尔说。

米哈伊尔是想让他们来送死么？

不怕死么？

鱼鱼点头。

顾季虽然没听明白赵福做了什么，但知道这群人是哪来的了。

在他面前站着的几人中，两个宦官打头，剩下的都是军人。他们见了顾季如此病容，皆大吃一惊。

“是不是你指使他私自售卖货物？”

“顾季。”宦官掩饰住瞳孔中的惊讶，厉声道：“你将许诺给皇宫的货物私自卖给他国商人。确有此事？”

顾季为了防止传染他人，又用白纱蒙住头和口鼻，全身上下只露出墨色的瞳孔。

顾季怀疑的看向雷茨：不是传达明白了吗？

“什么？”

在索菲娅的帮助下，所有水手被分成两拨。没被感染的人求神拜佛，希望下一个倒霉蛋不是自己，被感染的人对于隔离计划也没什么怨言，好歹顾季没有彻底放弃他们，还送来了食物和汤药。

宦官木然点点头。

顾季将话题拉回来：“昨夜我船上的二副与外商私通款曲, 确实有错。但此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并非我本意。”

“如果他愿意发发善心，不妨给我们送些东西来。”

雷茨还没来得及张嘴，外面就传来了瓜达尔焦急的脚步声。

“咳咳。”顾季喘两口气，虚脱不堪：“你手上的衣服，确实是二副赵福的。”

“好在货物没有损失，赵福本人又生死未卜，所以还是容后再议吧。”

想想刚刚的同事们是怎么戒备森严, 自己又如何倒霉的暴露在疫病之下，宦官就难受的直咬牙。

半个时辰后。

“他感染了天花，病危，生死未卜。”

而顾季则裹着厚厚的白狐裘。他还发着烧，雷茨特别怕他着凉。但即使穿的再厚，也难以掩盖身形的瘦削。

“我们奉皇帝之命而来。”宦官语气骄傲：“别狡辩。这是我们在仓库之外捡到的衣服，是你船上二副的。”

顾季道：“麻烦您回禀皇帝陛下, 恕我不能赴约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