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之地西罗……我们圣洁的光辉神殿……”

“拉图斯，拉图斯……”

他脸色白了白，眼底闪过一次迷茫，但还是上前，想要搀扶起老人。

“主教他……”

抬起手，艾伯塔嘴里嗫嚅着，半晌——不洁的暗色结界，笼罩了墓场的整个后半段。

“对不起，对不起，神啊，原谅我们。”

不，并不是“似乎”——艾伯塔的确转瞬就变成了皮包骨的模样，他苍老褶皱的皮包裹着骨肉，头发、牙齿也全部都脱落，甚至是皮肤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如同鱼鳞一样片片脱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肌肉层。

“神眷啊，求求你，求求你……”

“请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吧。”

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面，蜷缩着，喊得撕心裂肺。

。

……

艾伯塔狼狈地推开了汲光的手。

那可是能短距离瞬移的恶魔。

而一辆老马拖动的马车，又能跑多远？

还活着的居民失去了思考能力，只顾着听艾伯塔的命令，奔向结界内部。

“只有五分钟，五分钟——把墓场后头的老马，与附近的拖车固定起来。”

“还活着的人，全部到结界这边，恶魔过不来！”

它们进不来结界，可你们坐上车后，总要出去啊。

追上来的汲光毛骨悚然。

刹那间，艾伯塔痛苦哀嚎了起来。

弥留之际，这个神父出身的老人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留下最后的遗言：

已经面目全非的老人喘着气，含糊不清地朝汲光伸手，越来越浑浊的眼球流下了血红的泪水。

艾伯塔最后没再祈求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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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办法”多么破绽百出，艾伯塔转而一把抓住了汲光的脚踝。

最后，他抓着汲光脚踝的手缓缓落下。

“光辉的……被已经销声匿迹的神明，时隔无数年后再次赐福的……神眷啊。”

“……你们为什么不再回应了？”

“但请不要收回你们的注视，神啊，我们慈悲的父母。”

而那变得无比空旷的衣袍下，艾伯塔身体各处都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脓包，脓包轻轻一动就会破，流出里头黄白掺血的液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边缘墓场已经完了！”

艾伯塔似乎变得更加衰老消瘦了。

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而汲光愣住了。

他几乎要忍不住对艾伯塔咆哮：这算是什么办法？

“你——！你——！”他嘶喊，“答应我，答应我。”

“然后坐上它，逃亡吧。”

老人的声音似哭似笑，并越来越微弱。

艾伯塔闷不做声拿到瓶子，也不解释。他只是跌跌撞撞跑出房屋，奔向墓场后方，并同时将药水瓶打开，颤抖又毫不犹豫地将里头不祥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喝下。

声音也已经变形的老人七窍流血，他嘴巴如缺氧的金鱼一般一张一合，拼了命的从喉咙挤出些许声音：

“啊——啊——！”

他蜷缩在地面，如蛆虫般挣扎，片刻，他终于缓了过来，用扭曲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并颤颤巍巍的仰着头，用已经发黄扩散的眼球看着天空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