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是不但抖，还窜，一个踩不好那布料出溜就跑了，感觉手都要被咬了似的……”

裴文聪带来的两个技术工出来之后，满脸嫌弃的道：“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三位老师，咱们找个地方，谈谈技术转让费的事情吧！”

我知道是人民币，但一个司局级也拿不了四百七呀！

“我就是比你俩聪明。”

唐明泰把烟收起来，笑着问道：“这位师傅，听口音您是西城人吧？敢问贵姓？”

现场所有的人都被泼了一瓢冷水，就连李大勇也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唐明泰找到曹志升，跟他嘀咕了一会儿，让他把李大勇喊过来。

“就是，咱仨好像谁比谁聪明似的。”

但是唐明泰却机智的问道：“能够全部用外汇支付吗？”

“……”

“……”

然后三位技术人才就被裴文慧邀请上了伏尔加。

。。。。。。。。

“四百七，人民币。”

李大勇道：“童师傅工资我大体知道，夏天时候我去厂子里实习，他那个月好像开了四百七。”

“呸~”

“那敢情好，您这是拿双份工资了……那边每月给多儿钱啊？”

工人道：“免贵姓童，以前西城跃进服装厂的，听你口音是北边的？”

李野和李大勇、王坚强当初在鹏城七厂停留了三天，就让鹏城七厂大力整改了三个月，作为见证人的童师傅，大体能猜出个四五六来。

“啐~”

“三十六条腿儿，嘿，童师傅您这可真阔气……”

工人笑呵呵的道：“你别误会呀！我以前抽的烟还不如你呢！但现在厂里防火条例严格，干脆我就把烟戒了。”

外汇好使啊！你按一比二给我们，我们最少能一比六换出去，说不定还一比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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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师傅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道：“兄dei，您这话没问对人，懂吗？”

曹志升和段子雄瞬间脸红，就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

“这不准，要是干得好还行，干的不好真没几个钱，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家里还俩孩子没结婚呢！我得给他们把三大件三十六条腿儿给折腾出来。”

曹志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大勇，你能不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泰叹了口气道：“你俩要是能想明白，怎么到现在还是讲师，还是助理研究员？早就提了。”

唐明泰笑着对童师傅拱拱手，表示感谢，虽然人家啥也没说，但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曹志升、段子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却瞬间有些失语。

唐明泰一把拉住一个鹏城七厂的技术工人，先递了一根烟。

曲主任把仓库门锁上，带着裴文聪回办公室汇报了去了。

“就你个车间主任，还是副的，笑话谁呢？”

唐明泰歉意的道：“您看我这也没准备好烟，就那点儿工资也抽不起好的……”

工人摆手道：“谢谢您呐，我现在戒烟了。”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技术的价值。

人家海外的机子，而且还是二手的，每分钟八千转一点都不抖，这机器六千转就哆嗦的跟八十岁癫痫病……”

唐明泰跟童师傅热络的聊了半天，才冷不丁问道：“童师傅，您能不能给句实话，我们那设备就真那么入不了您的眼？”

“……”

“不是不是，”童师傅摇头道：“我这不是退休了吗？人家鹏城七厂不嫌弃咱年老，给了咱一个车间主任的差事，也算发挥余热，为国家二次贡献。”

难道内地，就真的比不上海外吗？一个缝纫机都做不好？

李大勇刚要去问，唐明泰笑着跟了一句：“最好能问问那个童师傅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别看都属于京城人，但其实东南西北的口音都有区别，北硬南滑，西正东杂，唐明泰从口音入手套磁，一下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确实，内地的材料水平差了一些，但技术要求也降低了呀！

唐明泰一挑大拇指，道：“童师傅您明白，我长平那边的……您这是被请来给他们掌掌眼？”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事实证明唐明泰是最聪明的人。

“……”

唐明泰眼睛一瞟，顺着童师傅的目光，落在了李大勇和李野的身上。

“你说多少？”

裴文慧笑着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外汇呢？”

两个小时之后，裴文聪被机械三厂的人送出了大门，依依惜别很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