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却更冷了。

“小时候爷爷说过，倒贴福字要按三下，福气才能扎根。”她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

温妤灵光一闪，报复性将胶带贴在他指骨上，旋即招牌死亡微笑。

这日子刚蒙亮，温妤就起了身。她点开报名的网页，再次确认研究生考试的报名信息。

温奶奶下完米，切好菜，进门听见周遂砚说要走，加快脚步上前说：“很快就吃饭了。”

车转弯时，尾灯晃了两下，犹如两颗快要熄灭的星。直到那点红光彻底消失在路口拐角，温妤才转身低着头往回走。

温楠捣碎搅拌米糊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喔。”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初决定走考研这条路的契机， 是她得知在海市戏剧学院这所国家级双一流建设高校读研期间可以免除学杂费的， 而且每个月还会发放一千块钱的生活费补贴。

温楠刚找米糊回来，轻咳了两声，闹出点死动静。

温楠捂着冻红的耳朵，又哈着气给自己暖手，“再把窗花贴完就完事了。”

温妤不知道他口中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她无权过问，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她。

按住他举着横批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压出红印，“就这个位置。”

这个季节露水重，不

哪怕他的声音很低，也没什么温度，在寂静的夜色里温妤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点了一下脑袋。太微小了，在他看来几乎没有回应。

温妤的内心隐隐有些失落。

他穿好外套，“我有事得马上赶回去。”

周遂砚岿然不动，温妤慌忙抽回还贴在他手背上的手，横批已经歪了半寸。

胶带撕拉时发出滋滋声响，她听见他在头顶轻笑，“刚才还说左，现在又说就这个位置，你的嘴变得比天气预报还快。”

第49章 年长者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遂砚眉宇间涌现不悦，回答说：“现在回来。”

这在最大程度上解决了她缺钱的根源问题。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周遂砚那张周正的脸。他扭头看向立在距离自己一米远的温妤，她缩着脖子，被风吹得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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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句快到嘴边的注意安全，归隐进难耐的冷空气里，尔后消散不见。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车头灯的光柱刺破夜色，在凹凸不平的路边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光带。

看着眼前的福字，温妤其实挺难过的。很久很久都没感受过年味了，抓住热闹和幸福的瞬间，她更害怕的是它们消失所带来的落差感。

这一刻他是动了恻隐之心的，但和外公去拜访的那位故人，对他在青盏剧院的股东候选大有裨益。外公在电话里也一再提醒，对方的时间很难约，错过了明天，基本就没机会了。

理智占尽上风，他开口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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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联在门框两侧贴妥，最后贴门心时，温楠执意要贴那对福字倒着的小斗方。温妤蹲在门边涂米糊，又把福字往门板上按，拇指在金粉字中心按出个浅窝。

周遂砚一声不响地盯着她的睫毛看，很长，很浓密，也很卷翘。

话音刚落不过瞬息，周遂砚放在凳子上的手机又响了，铃声如同催命鬼一样不请自来。

“怪我，动作太磨蹭了。”温奶奶有些自责，见周遂砚就要走，推着温妤向前说：囡囡，你快去送送。”

她知道，他又要离开了。

果然热闹和幸福都是不属于自己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 想试图抓住却只剩残枝末影。

作者有话说：好吧确实是没有甜到两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