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便是回乡种地挑粪，老夫亦不愿参与阅卷！”

谢峥揪住活蹦乱跳的陈端，唇角扬起细微弧度，矜持颔首：“我听见了。”

比起正场，初覆的四书题较为简单。

“好字！”

谢峥心下欢喜，面上谦逊，与人客套一番，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退出人群。

正场中无人舞弊，除却六份为墨迹所毁的考卷，符合阅卷标准的共计三百七十份。

试帖诗乃是谢峥长项，仅略作思考便作成一首。

众人深以为然，目光交汇间，露出个异常欣慰的笑。

两篇长达数百字的文章一气呵成，润色后誊写到考卷上。

“张某亦然！”

终于，辰时初，考棚大门轰然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官员将红色圆案张贴至告示墙上，扬声道几句勉励之言，留两名差役守在长案旁，以防有人作乱，阔步扬长而去。

谢峥仰头，瞧着那鲜红圆案之上，以楷书写就而成的“谢峥”二字，心跳快了几分，眼眸一点一点地染上光亮。

考生及其家长如同那向阳而开的向日葵，数百道目光全程追随着中年官员，或面露期盼，或紧张踱步。

另四人探过头来，顿觉眼前一亮。

申时三刻，谢峥提前交卷。

身披浅青色官袍的男子手捧红案，在差役的簇拥下款步走出考棚。

数百双眼齐刷刷看过来。

青阳书院的考生纷纷上前，同谢峥道喜。

二月二十三，初覆开考。

放眼望去，堪称群魔乱舞，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二月二十二，正场发案。

“好文！”

五人相识已久，互知秉性，屋内又无旁人，索性释放天性，畅所欲言。

圆案之上，正场合格者以五十人为一组，姓名如钟表文字般，正上方为第一名，呈逆时针圆形排列。

“真真是赏心悦目，可惜糊了名，也不知哪家小公子，竟有这般文采，书法更是极具风骨。”

“致远兄所言极是不！还是有写得不错的考生，譬如这一位！”

最左侧第一图为前五十名，其次是五十一至一百名，直至第五图，榜上有名者共计二百三十六人。

陈端仿若未觉，抓着谢峥死劲儿摇晃：“谢峥你听见了吗？你是头名！是头名啊啊啊啊！！！”

忍耐多时的考生们蜂拥而上，奔向那象征着荣誉的圆案。

夫妇二人哪里还顾得上人多眼杂，激动地握紧彼此双手，异口同声：“太好了！”

谢峥有些小激动，但她时刻铭记余成耀的告诫，只飘了一小会儿，很快冷静下来，回客栈继续温书、刷题，为明日的初覆做准备。

作答时，谢峥便隐隐有所预料，此次定能名列前茅。

谢峥仰起脸，笑眯眯道：“是头名哦。”

无需默写，仅解释其意，并以此拟写一篇四书文。

待谢峥上前来，谢义年小心翼翼问道：“满满，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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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虽个头拔高了不少，在一众成年人中仍算年幼，被陈端拽着钻人缝，游鱼般涌到最前方。

“好诗！”

考棚另一边的树下，谢义年和沈仪借衣袖遮掩，紧紧握住彼此双手，眼神难掩紧张忐忑。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得了头名。

这日晨光熹微，众考生便抵达考棚，对着那高大威严的朱红色大门翘首以盼。

三日转瞬即逝。

，不拘读书几年，凡识得几个字便志得意满，认为考取童生易如反掌之人比比皆是。

考题共三，四书一题，五经一题，诗一题。

“来了来了！”

“此等文章，与吃屎何异？”

仅一眼，陈端便惊声尖叫：“谢峥！谢峥！你是第一名！”

从正月截止二月初十，共有三百七十六人报名县试。

第二道五经题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