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震撼之余，皆悔青了肠子。

官府停止报名，将五千人分三批送往城郊的三个庄子。

“如今第一批报名已经截止，不知何时才能开放第二批。”

谁？

“欸，知府大人可曾说过何时开始第二批报名？”

经由孙太医等五位太医轮番确诊，此人的确不曾染上天花。

谢峥美滋滋，建安帝不好，她就开心了。

货郎与天花患者近距离接触过，次日听闻噩耗，一度以为自个儿必死无疑。

“于某正有此意，防患未然。”

雷州府知府？

“是！”

有人借公务之便，问到了谢峥面前。

二人打照面，雷州府知府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雷州府知府孟明，见过谢大人。”

谢峥拱手：“不知孟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再通知治下四县，设种痘所，为百姓种痘，争取两月内全面普及牛痘。”

“不愧是神使大人，连天花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一百二十名经过紧急培训的大夫随行。

“希望第二批人数多些，我打算让一家老小都种上牛痘。”

货郎庆幸之余，忽而想起半月前接种过的牛痘，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

起因是一个志愿者在种痘结束后，挑着担子去雷州府卖货。

“我就知道，这牛痘一定能行！”

差役推开门，拱手道：“大人，雷州府知府想要见您。”

仅一日，报名人数便满五千。

有雷州府的患者作对比，可以肯定是牛痘起了作用。

掐指一算，第二份有关天花的奏折应该快要送达顺天府了。

谢峥再一次震惊于岭南瘟疫的高发频率，命差役领着货郎去见孙太医。

“不知。”

“笃笃笃——”

谢峥收敛笑容，正襟危坐：“进。”

没地儿哭。”

谢峥拄着下巴，笑盈盈道：“明日开放第二批报名，人数满五千即止。”

“如今城里头干干净净，瘟疫想来都没机会，何必遭那个罪。”

这一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全城。

“早知道牛痘真能预防天花，我怎么也得抢在第一个报名！”

待到这份奏折送至京中，继神使之名，又献上牛痘，建安帝怕是要原地爆炸。

谢峥想到雷州府的天花，隐隐有几份猜测：“请他去宾兴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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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将牛痘的作用写入奏折，与死囚、志愿者接种牛痘的详细数据及厚厚一沓判决文书一并交给折差，八百里加急送往顺天府。

不同百姓的后悔，府衙上下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数日后，他们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途径一个小村庄，有人感染天花而不自知，导致全村十之七八的百姓都染上天花。

待雷州府知府踏入宾兴馆，谢峥已备好茶水。

谢峥：“？”

反正谢峥不懂。

谁承想，一晃半月，他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反倒是其余与患者接触过的人，无一不染上天花，躺在炕上等死。

消息传出，百姓自是激动不已。

对痛恨之人予以重赏，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谁懂？

差役领命而去。

翌日天色未明，便带着一家老小赶往府衙，唯恐慢上一步，被旁人抢了名额。

确定没有染上天花，货郎回到琼州府，直奔府衙而去，将这一喜讯告知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