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迟疑了几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姐？”

陆星辞愣了愣，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眠眠想变成数据，那我就陪你一起。不过别去我以前的世界了，那里已经崩塌了。”

陆星辞为林眠衣服穿好后，就去做饭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她，包括永恒的孤独。

“眠眠听我说，”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的本质也不过是数据，体内的芯片只是装在了这副完美的身躯里。永远年轻，对我来说更像一种惩罚。”

林眠抬头看他，“那下辈子我不要做人了，我跟你一样都变成数据，去你以前的世界。”

“那变成数据后，我们还会相爱吗？”

他的仿生眼球在黑暗里透露出金色的光芒，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眠眠会老，会经历生老病死，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

他会陪着她，直到她生命的尽头。然后启动程序，让这副由数据和芯片构成的身躯，连同他对她的所有爱意，一同归于虚无。

“当然会。”陆星辞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数据还会爱上人类呢。”

温润的嗓音随着书页翻动缓缓流淌，林眠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模拟出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重。

林眠被他逗笑，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陆星辞俯身，在林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的吻，“眠眠，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生死。”

她伸了个懒腰，刚从床上起身，旁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姐…你还和那个机器人在一起啊？”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要和她埋葬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他还记得当初在实验室里的绝望，没有自毁的权限，只能在无尽的时间里绝望等待。

屏幕亮起，跳跃的来电显示让林眠愣了愣——林睿。

“好了，很晚了。”陆星辞拿起放在床头的故事集翻开，“我哄着你睡。”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他不能接受没有她的世界。

她恍然想起，自从上次因为陆星辞的身份和家里闹僵后，她已经很久没和家人联系了。

“什么事？”

一想到“离开”这两个字，陆星辞的仿生心核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运行的程序都跟着泛起滞涩的疼。

直到感受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睡着了，陆星辞把她放在枕头上，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看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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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逃离了那个冰冷的地方，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之后，他给自己的核心程序里加装了自毁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