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沉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问：“老师……说什么了？”

陆知衍识趣地举手投降，却还是补了一句：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吃浪费。”

像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号。

“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

只是起身经过她桌旁时，指节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

“我就是好奇。你以前，连别人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指尖微微发烫。

让沉令曦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开。

可沉令曦浑身一僵。

陆知衍目光在沉令曦泛红的侧脸和程砚舟紧绷的下颌线上转了一圈，轻笑，

目光若有似无的都往沉令曦那边飘。

“哎，听说，内刘建他家挺有背景的，儿子被打成那样，不会叫家长了吧？之前他在学校打人不也是被摆平了吗？”

林可微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脸有些微红的沉令曦，阴阳怪气地，“你早上没吃饭啊，饭桶！咋的，你们奥数基地不管饭啊？再说了这是我家曦曦带的，我都还没吃上呢你凭什么吃！”

程砚舟没理他，只是目光不自觉落回身旁的女孩身上。

无视了前排俩人火热的注视。

——他在告诉她：

程砚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顿了半秒。

别人眼里的程砚舟，冷漠、寡言、独来独往，却从不会为谁多浪费一秒眼神。

他没看她，没停步，甚至没多余表情。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教室。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但那一下轻叩桌角的力道，

心跳慢慢，落回原处。

“啧啧，不好说，内阎王还染白头发呢，不也没事？”

沉令曦心脏怦怦直跳，假装在看书，却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一声极轻的——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是不是不一样的？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只有陆知衍知道，这人有多不近人情——以前有人堵他，他都懒得动手，只冷冷避开，为了隐忍，为了他心中的成算。

沉令曦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没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极快。

早自习刚上没多久，班主任林梅就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喊：

从前觉得麻烦的一切，自从重新遇见她，全都成了例外。

没事。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动作快到旁人看不见，轻到像不小心碰到。

程砚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语气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概是为了昨天，程砚舟把隔壁五班刘建狠狠收拾了一顿的事。

可昨天，他听闻了这事儿，吓得他立马从海城提前回来，生怕这哥们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办公室里没待多久，程砚舟回来时，脸色没什么变化。

“嗒。”

“砚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为了谁动手。”

只是坐下后，目光沉沉地望了沉令曦一眼。

他控制不了。

“没说什么。”

程砚舟抬眼，淡淡扫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显。

听到这陆知衍这才注意到坐在程砚舟旁的沉令曦，女孩微微低着头，一张清纯又纯欲的脸上正泛着微红，长睫微颤着，手忙脚乱的翻着书。

她忽然就懂了。

“那不一样，我听说之前阎王头发染过黑色，不过后面颜色又掉了，发根都是白的。”

原来……在没有她的这么多年，他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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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