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缓缓。

只将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态度。

她用另一只手向纪鹤雪招了招。

但他在这个片刻，体味了何为微醺。

他以为路玥是同意的。

“我也不是，”青年的语调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绣花枕头。”

最后两个字，她是压低声音，在纪鹤雪耳侧说的。

纪鹤雪立刻回握。

他以为，那天的亲吻是路玥对他的回答。

纪鹤雪耳侧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纪鹤雪神色微动。

问题上，随时会不受她牵引地发疯，必须要得到足够的安抚才能满足。

没等纪鹤雪反驳，她就继续道。

路玥任自己的手指被握紧，轻声安抚道，“你知道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占有欲，他的情绪，他的欲望……都是不正常的。

“我其实很高兴，因为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感受。”

他不高兴。

他喜欢路玥现在的态度。

差点把阴阳怪气的话说出来了。

“首先，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把自己和其他人进行对比，可以吗？”

难道要成为天龙人的条件，就是要先有天龙人的性格吗？

他的指节轻车熟路地扣进指缝，让两人紧密地十指相扣。

她想了想，原本拽着纪鹤雪袖子的手下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原来她一直没当上霸道总裁的原因是她还不够霸道。

“你想要的权势，或者金钱，我可以给你，你不需要其他人。”

你身上有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呸！

下次和小男生聊天一定得背着纪鹤雪，不然她怕对方非要拉着她证明自己不是绣花枕头。

“毕竟，你是我亲手选中的……”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少女侧身时，细长银链从荡领处划出，那尾端的坠子恰好落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而她的眼睛——比那点银光更加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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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擦边了。

有效果！

“也许在你从前遇到的人们，只希望你做个听话的好学生，但在我这……”

路玥：“但我不可能不接触其他人的呀？”

路玥心头一松，继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我继续在这待下去呢？”

纪鹤雪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恶。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他睫毛颤动，又嗯了声。

再也不敢乱玩了！

“不会。”

纪鹤雪今晚没有碰酒。

“但那样是不对的。”

她轻咳一声，继续道：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地嗯了声。

路玥很快便回答道。

纪鹤雪安静了片刻，却问道：“我这样，你会不高兴吗？”

他知道。

伴随着时间推移，接触的人和信息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对自己有了认知。

那天她看礼服看得非常清楚！

他隐约察觉到这段对话持续下去，会是他再度被驯服，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答。

他固执地坚持着他之前的想法。

胡思乱想了片刻，路玥还是得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深知做戏要做全套的道理，这个问题没回答好，可能纪鹤雪又不对劲儿了。

且没那么好哄。

路玥见纪鹤雪恢复正常，总算松了口气。

他是不正常的。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路玥又用手指揉了揉他手感颇好的短发，“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知道吗？哪怕出现再多人，你在我这里也是不一样的。”

路玥差点没绷住情绪。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这般黏腻沉重的感情，会令人生出厌烦。

路玥的神色显出几分温柔，“我们都需要有除了对方以外的社交，无论对你，还是对我。”

对方很乖顺地俯下身，任那只手抚摸上他的发丝，轻轻揉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纪鹤雪：“可以。”

明知故问。

纪鹤雪脑海里浮现这四个字。

她当然知道！

既然亲手选中，就不要抛弃他。

意思很明显。

那阴郁的气息终于消散了些，他轻声开口：“我记住了。”

安全感，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