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那木门紧闭，仔细聆听，也没听见什么额外动静。

从那以后，她对这人世间就也有了眷恋。

秦渊再把水喂到她唇边时，她就张嘴喝了。

下一刻，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她一直记得，在那些被病痛折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大姐姐守着她陪着她央求她活下来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大姐姐不在她身边。

心里的情绪，像绝望的洪流，将她整个淹没。

发烧的人，体内水分蒸发。

听他提起虞瑾，虞珂果然乖顺许多。

临近黎明时分，秦渊再次给她拭泪时，虞珂就不满偏了一下脑袋：“疼……”

哄她松开自己的手，去倒了热水，和碗里冷掉的兑成温水，喂给虞珂。

虞珂身上难受，就本能闹脾气，不肯喝。

第391章 艳色

秦渊面不改色，虎口却被巨大冲击力震得又麻又疼。

大姐姐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于她而言，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是她在这人世间有了牵挂，她知道，她若是死掉，大姐姐一定会伤心。

她其实，骨子里是不怕死的。

秦渊心虚收回手，虞珂才终于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些许。

秦渊本就不是心肠冷硬之人，瞧她这可怜巴巴求生的模样，心里又闷又疼。

一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当先闯入，手持长刀，冲向秦渊，迎面就砍。

迷糊间，虞珂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被病痛折磨的日子。

秦渊手下动作一滞，细看，就见她眼尾那片都被蹭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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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的时候，便几度心存死志。

秦渊又劝又哄无果，突然福至心灵：“你发着烧，要多喝水，这话你大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

娃娃。

她伏在秦渊怀里，又努力听他的劝告不要睡，难受的一直哭。

秦渊后半夜都只专心照顾她，全然无暇他顾。

秦渊守着，时刻给她擦泪。

她其实依旧不怕！

断断续续，哭了一两个时辰。

现在——

虞珂始终不甚清醒，但一直哼哼唧唧喊疼，喊大姐姐，也偶尔低声啜泣哭闹……

秦渊：……

只她性格使然，加上身体虚弱，闹也是如猫儿一般小幅度的。

秦渊喂完水，又给她冷敷了一轮。

何况，虞珂一直在哭，眼泪都不知掉了多少，更是急需补充水分。

从那以后，她的命，也不只属于她自己。

秦渊从起初的手足无措，到后来已经可以熟练的拍抚安慰。

曾经，她的命是大姐姐拼尽全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她伏在枯草铺就的破烂木床上，眼神不甚清明看向门口方向：“外面什么声音？是不是雨停了？”

虞珂伏在床上，她身体乏力，就也不强行起身，只问：“怎么了？”

“那你别睡，等天亮，天亮我就带你回去。”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安抚。

虞珂似乎并没听见他的话，只伏在他怀里嘤嘤痛哭：“我要回家……我不能死。大姐姐……大姐姐会难过……”

“不太对……”秦渊目光凌厉环视屋子，脚下挪动换了个方位，挡在虞珂和木门中间，顺手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刃。

刺客明显轻敌，本是杀机凛冽的一刀，竟被他硬生生挡住。

不烦人，反而格外叫人觉得她可怜。

大姐姐那么努力想要她活下来，大姐姐那么疼爱她，若她死了……

秦渊顾忌身后的虞珂，没有避让，举起手中半长的短刀隔挡。

“好像是没有雨声了？”秦渊一喜，“你等我先看看，如果雨停了，我们马上就走。”

他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继而心神一凛，又猛地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