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怪，就怪自己运气太差吧。

“凤小师兄不要去，危险！”百草堂弟子高声道。

他此刻才发现，没有星月点缀的夜空，是如此寂寥空旷。

只要不曾拥有，便不会遗憾。

程思齐望着一望无垠天穹，忽然有些遗憾。

果然像大师兄给他起的绰号一样，他本就是个无趣的人。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同门在面前死去。

山崖上，程思齐努力斩杀蛇妖，可它们依旧前仆后继朝他涌来。

正疑惑间，熟悉而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带责备之意：

凤来仪方才赶到山崖上，他大口喘息着，纵使体力不支，可还是拼了命地跑了过去。

“为师在。说罢。”

“对不起，师父。”程思齐小声说道。

过了许久，程思齐轻轻唤道：“师父。”

他实在不想欠下人情债。

是谁？

不过还好，应该没有人牵挂他的生死。他平生最怕欠谁的人情债，他总感觉一辈子都还不上。

想着想着，程思齐就闭上了双眼。

人活一世，总不能为了某些事，违背自己的本心，留下终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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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麻烦师父的。

他这么无聊的人，死的时候世界都是静悄悄的。

浩然气剑自始至终都飞旋在他身边，好像很想要托住他，但是奈何程思齐下落速度太快，试验半天都没成功，着急得来回转圈。

“师父？”

扶恨水侧过头看他：“嗯？”

“程思齐，快跑啊！”

“程思齐！”

“那些蛇妖已经死了吗？就剩下大师兄了，百草堂的弟子不会用剑，那妇人和孩子刚逃过一劫，现在孤立无援。是我没有做好，师父你……会罚我么？”

百草堂的女孩子们还是特别好的。比如李晴雪师姐[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他居然，只捞到了个空。

他不由痛哼一声，瞬间好像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了，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

“程思齐！！”

算了，

第22章

之前这个时候，他大抵在定朔堂埋头苦读，从未好好看过天上的明月。

软剑也偷偷绕回了程思齐的腰间。

要是自己没听见，大师兄应该又要说他了吧？

弃了攻击邬清的百姓。

他虚睁着眼，面色也有些苍白，话语也有些凌乱：

是哪条蛇妖打他来着，好像不是那个蛇王，那个蛇王明显要更凶残得多，刚刚大师兄喊他来着，大概说了什么来着……

“为师没有怪你，”扶恨水柔声道，“下次遇到这种事，要早些唤师父。不必一个人硬撑，师父永远在你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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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仪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好疼。

程思齐眼前有些模糊，思绪很乱。

下一章护犊子师父上线。

好像，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应该他机会再听了。

程思齐这才想起，大概是锻庄坍塌之后凤来仪护住他时，铃铛无意间响了起来，这才唤来了师父。

看着他这副模样，扶恨水不禁心疼几分，说道：

凤来仪拼尽全力，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却还是慢了一步。

扶恨水带着程思齐御剑乘风而行，看到他这副委屈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多苛责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妖力便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方才看到蛇王追上大师兄的时候，他其实是想过明哲保身，未来好找兄长的。

由于蛇毒发作，程思齐的耳朵堵得难受，身上还难受得和，他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方才背后的蛇妖太多了。

就在程思齐打算认命闭眼时，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背脊。

程思齐这回终于听清了。

程思齐就这样坠下山崖。

……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怎么才摇了一次铃铛？定朔堂是没我这个师父了么？”

一袭白衣翩然入目，扶恨水冷清的面容映在程思齐眼前，白色的发丝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

程思齐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大师兄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倒是头一回见他这么不顾形象。

可他转念想来，又是师父和他的师姐师兄将破碎的他一点点拼凑，给了他一个完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