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点头道：“谢谢。”

他抬手将它推回桌面，起身径直走向地下书库拿要送的书。

“你是说那个新来的长官？”

兰斯微微挑眉，毫无感情道：“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审查官里来了个新人。”

一连十几本，在第十九本的书里，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问：“唐德是谁？”

艾林眨了下眼，问：“您……不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兰斯转头看他，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

兰斯默认。

艾林赶紧附和：“我们会的。”

打完招呼，兰斯看了艾林一样，握住他的手腕，向楼下走去。

唐德憨笑着挠了挠头：“您太客气了。”

兰斯恍若未闻地看了他几秒，直到外面传来一声车鸣。

“对！听说是降落伞，现在他们内部很多人不满呢……”

“叫我兰斯就可以。”他目视前方道，“你觉得如何，切尔森先生？”

艾林没有理会他大男孩一般的腼腆，将舒妍的信封递给他。

听到一半，艾林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鸣笛一声高过一声。

“收据……？”

艾林出声叫住他：“唐德。”

上去自然，道：“早上好。”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宝贝、宝宝、心肝……

艾林点点头，道：“初次见面，搭档。”

余光看到车外后视镜里后面堵成长列的车队。

艾林感受到异常，只是小声提醒道：“绿灯了，可以走了……”

他正视前方，是绿灯。

舒妍脸色微红，作势要锤她。

艾林垂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粉色的信封。

艾林一脸茫然。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就当在他难以启齿、临近崩溃的边缘时，听到兰斯冷淡的声音。

唐德停止寻找的动作，闻声看过来，开朗道：“切尔森先生！”

“你也不能叫我切尔森先生，”艾林咳了一声，抬手比划了一下，“这样……很生疏。”

嘉利滑着椅子到艾林另一边，一语点醒梦中人，“她喜欢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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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觉得她应该住在第五区，而不是和两家奇怪的邻居相处。

这里的文学似乎完全与地球架空，艾林没听说过这些书，好奇地翻了几下。

舒妍也疑惑道：“你的搭档啊，一会儿你不是要去送书吗？”

刹那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地球仔对恋人的称呼。

艾林扬起微笑：“叫我艾林吧，兰斯。”

艾林闻言接过信封，余光下意识地看向她桌上的那瓶黑色墨水，底部正一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他清点一遍书目，确认无误后，推着小推车，坐电梯来到一楼楼梯口等待。

隔壁老妇人也正好出门，她今天穿得依旧奢华，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

艾林只听到老妇人在身后感慨：“真是恩爱。”

棕色卷毛，眼睛很大，明明是冬天却穿着短袖工服，后背不知道在哪里蹭了一道白灰。

清单上大多集中在c书库，是一些古典文学。

车上，兰斯对艾林说：“有必要时，我会对你产生一些肢体接触，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会继续这样。”

图书馆的书借出时要保证书页干净整洁，没有杂物，艾林将那张收据拿了下来，随手放到制服内兜。

这两个同事的消息范围很广，内容极为丰富。

艾林很是理解地点点头：“您放心，毕竟我们刚结婚不久，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很好对吧。”

老妇人好像很喜欢兰斯，一脸欣喜道：“哎呦，好久不见了！新婚快乐，在一起好好生活哈！”

半晌，遇到红灯停车后，他又道：“切尔森先生，首先，不能称呼我为‘您’。”

两人沉默无言地吃完早餐，便一同离开家。

兰斯对她点了一下头——事实上，他和这栋楼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点头之交。

看起来真像是个既有礼貌又和谐的家庭。

离开彼此的视线后，两人都不禁舒了口气。

他转过头去，看到舒妍左手挡在嘴边，道：“一会儿你见到唐德，帮我把这个给他。”

到了学校后，艾林左转去了图书馆，兰斯右转去了教学楼。

艾林一边检查资料，一边听着身后舒妍和嘉利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