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切都变成弱点，源源不断，没有终点。

他看向杯壁的水珠，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像是……知道自己会死那样。

这是唯一的正门, 却不是唯一的出口。

但地球上教堂里的地下室一般用作墓室, 不知道这里会是什么样的。

被追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会是个机器人。

几个小时前，一个机器人妄想枪杀他, 不是遍地可寻的服务型机器人，而是拥有一套战斗体系，有存亡意识的变型。

玻璃杯外壁结了一层水雾, 许久都没有被碰过。

他在这个诗社里，用的是笔名。

要是他没看错，要是他记得没错，在他用帘子蒙住它的脸、勒住那东西的脖子时，它似乎是挣扎了，像人那样挣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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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会动摇、人心并不纯净。

它们没有意识，只是一堆金属构成的个体，不会有自己的思想……艾林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正对着生命之树的前方，有一扇古铜色大门。由于常年未曾开启, 表面被锈蚀，黄绿色的斑迹遍布, 蛛网一般密集。

停顿了一秒，艾林这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假身份。

然而船长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品了一口红酒。

半晌，艾林轻声道：“有点。”

艾林：“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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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些呜呜的风声。

不枉是建筑系的学生, 艾林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教堂的构造，现在意外地得到证实。

艾林转向连接大门的高耸墙壁。

直到现在这一刻，艾林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声音是空的, 说明有地下室, 空间还不小。

这完全不在艾林的预期里。

艾林单脚在地面上点了点, 制造出的声响像是浸满水的海绵。

调酒师递上一杯红酒。

但机器人不会。

船长笑笑：“孩子，你居然会相信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老头子说的话？”

灯光在船长的帽檐上晃了一下，他转头道：“有段时间没见了，我该叫你菲特，对吧。”

船长：“没有人会不在意这种听上去像是悬疑戏码里的东西，这可比诗歌有趣多了。”

他只知道港口，或者是第一、二区配有战斗型机器人, 却没想到会出现在第六区，还是为了杀他！

“难道说你害怕了？”他接着问。

来人不是陌生人——黑色的礼帽下面，是一头银灰色如杂草般的长发，穿着一件质感粗糙的黑色大衣，身形并不单薄。和上一次见面相比，现在看得更为清晰。

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风？

大殿中央的生命之树矗立依旧，金红的十二角星在古旧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第55章 安息日

气氛诡谲，竟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艾林再一次观察这个地方。

艾林瞳孔一缩，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旁边的位置。

“什么邪门？”

作者有话说：久等宝宝们qwq

船长：“有，你也可以选择从正门走进来。”

他将脚倚在高脚凳的横杆上，平静地喝了一口水，掌心一瞬间变得冰冷、湿滑。

窗户上钉着整块的木板，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他顺势看向一旁的古老壁画、浮雕, 挂满灰尘的墙角, 最后, 仰起头，定定地看向穹顶的创世绘。

他们善变、胆怯、脆弱不堪。

“真够……邪门的。”他喃喃道。

船长：“你怎么来的？从地下？”

他又想起，兰斯说过，人类比起同类，更愿意相信机器人。

艾林与他对视，眼里夹杂一丝探究，“我只是觉得好奇。”

凝视久了，线条开始失真，他仿佛在眩晕中失去意识。

他出现得突然，艾林有些反应不过来，“船长……”

很轻，就在耳边——如果艾林没听错的话。

艾林瞟了一眼老人身后，无奈笑道：“好像不太容易，您也说过，轻易不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