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手被甩开，而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如梦初醒般转身，狠狠敲了两下盥洗室的门。

艾林走出隔间，站在他面前：“好久不见，您是……格洛什？”

——完全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兰斯接过，端详了一番。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神情。

“兰斯……”艾林轻声道。

格洛什道：“没什么事二位就可以走了。”

对峙般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是一眼，然后平静地转向格洛什。

谁会在盥洗室里接受审问。

格洛什倒是大方：“街头组织的一个小杂碎。”

格洛什抬起视线，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回审讯室好好聊聊，但如果你想在这接受审问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这时，格洛什恰好开口：“你可以走了。”

警报声从心底爆发。

艾林拽了拽他的衣角，有些心虚。

艾林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很熟悉，甚至昨晚上还抱了一下。

这人根本没有坐下谈的打算。

“切尔森先生……”格洛什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音色清冷，“真是好久不见了。”

艾林急忙问：“我能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吗？”

格洛什勾了勾嘴角，背过手想要离开。

他看向对面的格洛什。

由里向外，审查官看到艾林站在里面，双手插兜。

就知道他不靠谱！

“是兰斯吗？”艾林问。

要严刑拷打吗？

“1……2，”枪已上膛。

什么意思？

艾林这才看到，他的眼睛是深渊般的黑，没有光亮，就像是两颗玻璃球嵌在里面。

外面的骚动似乎也停了下来。

手上还有些从管道里摸到的灰尘，不过这些都好解释，关键是……

里面没有声音，死一般寂静。

相比之下，那名审查官显得畏首畏尾，浑身都在颤抖。他径直走向隔间，拔出枪，大声道：“艾林·切尔森，三秒之内回答我。”

“你好，教授。”格洛什先一步说，“人给你带出来了。”

下一刻兰斯反握住他的手，和平常一样的温度，似乎更烫了一些。

格洛什轻描淡写道：“进去看看。”

艾林对这个答案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道：“谢谢。”

格洛什：“当然。”

兰斯抬了一下头，转过身。

审查官敬了个军礼，端正站姿：“是切尔森，进去有段时间了。”

即将数到三的时候，一道冲水声响起，然后隔间的门缓缓、缓缓地自己开了。

艾林乖乖和他回到审讯室。

艾林看到一个挺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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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审查官呼出一口气，把枪插回腰间。

艾林：“……”

艾林看着他，有些紧张：“您……”

艾林略带无辜地举起双手，一脸惊恐地看着莫名多出来的众人。

“里面是谁？”格洛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审查官惊讶道：“什么？！”

浅色瞳孔再次隔着透明镜片，直直地看向艾林。

“正当防卫，何况你救了很多人，”格洛什接过手下递来的左轮，把玩着道，“外面有人来接你了。”

梅卡做得太过火了。

接着他视线下移，落到那把拼接而成的左轮上，“这个能还给我吗？”

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什么，主动解释道：“抱歉长官，我最近肠胃不太好，时间有点长了。”

系统被入侵了……所有审讯室里的监视器都瘫痪了。”

兰斯：“多谢。”

——没有声音。

他怔了怔，显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格洛什点头，目光注视着艾林。

他没有丝毫犹豫，刚要推门而入，就被叫住。

走进审讯室，艾林下意识看向头顶处的监视器。

格洛什带着他走到审查厅的会客室。

他一愣，接着放下枪。

与其说是拖延时间，不如就是在引起审查官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