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观众都是喂不饱的凶兽，如果表演不够耸动，不够骇丽，就无法取悦他们。”叶洄的声音听起来凶狠又阴沉，“你的父亲，你的家人，可能也曾是他们的一员。他们高高在上，不顾底下人的死活，在这里当导演可是很不容易的。你确定你能胜任？”

痛苦让台上的青年涨红了脸，但显然有些什么不正常的手段，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产生了快感。“吃了他！”不知有谁在喊，身旁人一阵起哄。猫科动物很快射精，低吼着还想再来一次，在情况变得不可控之前，驯兽师上场，将这头狮子牵了回去。

李宛燃还没有回答他，可他忍不住伸手去取下她蒙在眼上的绸布，强制将她的下巴扭向舞台的方向。青年和狮子正绕着聚光灯的边缘进行追逐战，他白皙的肌肤在身上金饰和聚光灯的衬托下越发耀眼。他被狮子扑倒了，全场发出一声惊呼，可那狮子竟然只是舔舐他的脸庞，将生殖器埋入青年的身体中。

“我选择配合你。”做出回答的瞬间，叶洄的脑海中闪过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地下角斗场。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和绝望，为了活下去而产生的扭曲快感……那些几乎作古的情绪从记忆中漫漫浮现出来，他突然记起：当时他站在场中央，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挖出那些围观者的眼睛。

他按下传唤铃，唤来侍者，帮助她准备她想要的道具。她没有再说话，却将手腕翻扣，让自己的手包裹在了他那只大手之中。

那种原始的快感诡异地烧了起来，像是杀人时狂飙的肾上腺素在作祟。他太期待了，决定放弃初衷，从心而行。她那虚伪的爱比他那些化不开的恨更重要，他愿意为此屈膝。

“我们为什么要取悦他们？应当是他们取悦我们。”

们笑意盈盈地鞠躬、离场，作为今晚的开胃菜，她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来的场景令所有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头雄狮，与一个身材清劲的青年，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叶洄爆发出一阵大笑，“大小姐好算盘。为了不兑现你自己的承诺，变着法子想让我改变心思。”

“那就要看你会选择怎么做了。你可以在那张台上普通地占有我，或是将你自己交付于我。前者毫无悬念，后者……我能给你更多。”李宛燃的瞳仁越发凝聚，像一只豹子锁定了她的猎物，“只是，那需要你放弃一些世俗意义的东西——比如，尊严。”

“你要怎么做？”叶洄被蛊惑，不由得继续问下去。

她话语中的冷酷令他着迷，而她使用的“我们”更令他战栗。她看他的眼神，一时间让他感到恍惚，像是在镜中看到自己——同样的爱，同样的疯狂。

“你错了。”李宛燃并不感到羞恼，“我并不在意我将失去什么，并不在意在舞台上被人观赏，失去这所谓的‘尊严’。因为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们看到，但他们无法参与；他们发狂，但他们无法触碰。他们的目光不过是催化剂，他们的欲望会成为我的引信。”她停顿片刻，冷漠地吐出最后一种可能性，“除非，你不是想‘展示我’，而是想让他们‘使用我’，即，轮奸。你亲手杀了我的未婚夫，你会吗？”

她说得对，叶洄没有办法想象她在台上那个样子，他知道她也不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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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她不是他的俘虏，而是他的同谋。

“我当然不想。我能接受你，不代表我能接受别人。如果我们能达成共识，那最好不过了。”她打断他，身体却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再次起了鸡皮疙瘩，“你呢？你如何选择？”

叶洄几乎要被她随意说出的那两个字逼疯，强烈的占有欲令他不能思考一点这样的可能性。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聚光灯打在青年的身上，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痛苦和情欲之间扭动，用凝视他的躯体宣泄着自己华服下不可外露的欲念。似乎是嫉妒她看得太久，叶洄再次使了点力气，强迫她面对他。“看我，回答我。”

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这回上去的是几个地下拍卖的奴隶，全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堕落到黑市里的前公子小姐们。他们并非自愿，也许还残存着幻想能维持尊严，却只能被凌辱和玩弄逼出痛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