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刚落，李风情便感到宋庭樾的视线跟刀一样直刺过来。

随后又立即挺直脊背，告诉自己说这番话完全有理，没什么好怕的。

“我的男……我的前任，他说他要重新开始，要找别的男人，我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我的愤怒。”

随后又问他，“是因为什么事呢？”

李风情看着男人，嘴唇嗫喏了一下。

“嗯。”宋庭樾不否认。

“嗯。”

“……我这辈子除了你，也没和别的什么人恋爱过，所以现在，我想试试……人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过去。”

楼下咖啡的香味扑鼻，他们上来的时间有些久了，有好奇的店员小姑娘不住往楼梯口探头张望。

李风情强行忽略后颈再次泛起的热痒，不再看宋庭樾一眼，转身快步下楼。

他把李风情的情况和eniga研究科室的医生说了，随后又去见了他的心理医生。

“你只是想，但没去做，很好了。”

在他身后，宋庭樾仍站在原地。

宋庭樾还是不甘心：

心理医生给了他一个替他难过的神情。

待小姑娘不小心看到了楼梯口的李风情，忙又红着脸把脑袋缩了回去。

……

李风情收回即将迈下楼梯的腿。

“那是宋老板的男朋友吗？”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想往前走，让宋庭樾最好别再纠缠。

女医生点了点头，对他给予鼓励：

“风情，你想知道的我不都回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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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的心理医生是位经验丰富的女医生，透过精致的银框眼镜，目光平静而专注，神态五官都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李风情也是见男人执着，便停下了脚步。

“总之，就这样。”

宋庭樾的心理医生姓李，李医生迅速按下桌面的通话按钮，提醒隔壁，“张医生，隔音网。”

“可是我今天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暴躁易怒，甚至想杀人。”

“无法自控几乎没有了，但焦虑和暴躁还是时不时发生。”

还是决定说出口：

“抱歉。”

结婚四年，他们竟然对彼此的太多东西都不熟悉，甚至于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最近还有焦虑暴躁，感到无法自控的时候吗？”

他第三次提起这个话题，“我和李霁真没什么。”

“……做你们这行还真危险。”

……

“如果你能早一些告诉我，我们说不定都不会离婚……可现在才说……有什么用呢？”

他两外貌都很出众，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他回到二楼平台，用仅仅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回答：

晚些时候， 宋庭樾又去了医院一趟。

青年一言不发地走向楼梯，眼看李风情真要这样走下楼。

看向宋庭樾，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说。

他听到小姑娘问。

李风情的情绪缓和下来，宋庭樾自然也放松了攥着beta手腕的力道。

那次中毒甚至都不一定是有人下毒，大家都在做研究，是谁身上带回来的也说不定。

“太晚了。”

“有情绪是正常的，我们只需要识别它，让它不要再不受控地过度膨胀就可以了。”

“……”人类本能升起的危机感让李风情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也不等医生说话，隔壁忽然传来几声悲怆的怒吼，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医生翻开他的诊疗本，“其实你恢复的很快了，从四年前创伤发生，回国后仅治疗了半年，再到现在重新恢复治疗不到两个月，能做到自控已经是显著进步了。”

男人的神态与眼神都是异常沉冷，视线只一直跟随着beta的背影，直到透过窗户再也看不见。

宋庭樾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说：

“……”宋庭樾也不好再去拉。

杀人一词放在普通生活语境中很可怕，但此刻医生只是听惯不怪。

李风情趁此机会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

他抬眼，直视宋庭樾：“船都沉了，你才告诉我救生圈在哪儿，我已经不想去找了，何况，我们这艘船也不是一个救生圈就能修复的。”

他不知道宋庭樾是eniga，也不知道宋庭樾还有一家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