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哥……李霁还有一条命在就行。”

如此想着，李风情循着‘血迹’往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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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重新发动。

宋庭樾没说是或不是，只说：“我挺喜欢那套房子的，舍不得它落到别人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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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樾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意外还是早就猜到。

只见前方餐桌上，摆着一颗切开的，汁水四溢的西瓜。

原本打理精致的花园，在多月无人照看下已长满杂草。

李风情：“……”白白浪费他的感情！

没有宋庭樾的回应。

“噢，那你攒攒钱把它买下来吧。”

“……”李风情张了张嘴。

“那吃完就走？”

他当即大快朵颐。

难不成真出事了？

李风情顿时吓得清醒，想起他们被推上飞机前，维和部队队长说过的话：回国也不是绝对安全，低调些为好。

李风情打开保温箱，看到了一份热腾腾的猪脚饭。

在营地时他就已隐隐觉得这人不对劲。

大概吃了一半，宋庭樾进来了。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李风情装作什么都没听懂：

“嗯。”

“没有。”

“抱歉，定错位置了。”短暂怔愣后，宋庭樾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下意识就往这里来了。”

他先松了口，便好像先败下阵来。

李风情偏过头看他：“怎么，你想买？”

宋庭樾摇头，难得与他打起趣来：

“……”这人，去哪了？

无论李霁经历什么，大抵都配得上那句自作自受。

要不是这房子的外形由李风情亲自设计，他真要认不出这是他和宋庭樾曾经的婚房了。

但感情这种事，你进我退。

他很想反问一句：只是喜欢房子吗？

驶出一段路后，宋庭樾忽然开口：

宋庭樾应：“维和部队队长，说他们昨天本来想活捉李霁，但李霁被身边一个叫赛维的副官捅了四刀，人差点死了，刚才才脱离生命危险。”

屋内静得针落可闻。

能活着，已经算老天仁慈。

两人一路聊着，数个小时很快过去。

此刻得到这消息，他也只能说：

一路的气氛莫名有些僵。

李风情记得他。

李风情抬头问：“怎么了？打这么久电话。”

导航传来提醒：“您已到达目的地。”

黑暗里，小楼屹立。

但地面有一串鲜红液体滴落的痕迹。

赛维？

两人很快收拾好下了楼。

“……”

李风情轻哼着歌，像看电影似的看着宋庭樾变化的侧脸。

“开车，”宋庭樾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的车在机场。”

唾液疯狂分泌。

“我脸上有东西吗？”宋庭樾忍不住问他。

“那现在还想卖吗？”他又问。

李风情吃饱睡足，此刻心情还算愉悦。

窗外霓虹灯闪烁，宋庭樾的侧脸在快速后退的景色里随着光线时而变得冷硬，时而又柔和。

走到餐桌处，他又才见，原来宋庭樾在露台讲电话。

“没有。”李风情恶人先告状：“怎么？金子做的脸？不让看咯？”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穿上拖鞋往外走去。

客厅的灯亮着。

见李风情过来，宋庭樾亦是抬起了眼，而后指了指保温箱的位置。

“没人来问？”

李风情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想起：“对了，咱们待会儿怎么回去？”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此刻都安静下来，只剩导航偶尔蹦出的提示。

“那套房子，你卖出去了吗？”

熟悉的景物与路标映入眼帘。

“要真是金子做的，别说看，让你挖两块去都行，听说最近金价很喜人……”

李风情感到有些不爽。

野草从石板缝里钻出来，窜得半人高，把当年亲手栽的玫瑰挤得透不过气。

这酒店的隔音玻璃效果怪好。

“……嗯。”李风情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忘了挂出去。”

但两人一同往窗外看去，却都沉默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光在夜色里。

“……嗯。”李风情沉默了一会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