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有一点得道高僧的庄重。

此时天色渐晚，竹林中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昏暗，微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竹林深处，影影绰绰，略显得阴森恐怖。

明镜在对面坐下，跷着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二人。

宋芫心里不由得好笑。

舒长钰下意识掏出那把匕首。

他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闻言，明镜白眼一翻：“那是我养了一年鱼，鱼肉鲜嫩，还没有刺……”

再削了根树枝，将鱼串起来，他把鱼给舒长钰：“你先拿着。”

宋芫也拿过一条鱼慢慢吃着，鱼肉果然没刺，也不知是什么鱼，肉质鲜嫩，跟之前在山里吃的银鱼不相上下。

“真是的。”明镜嘟囔一句，朝宋芫丢出一把刀，然后他双手捧着那只烤鸡，张嘴撕下一块肉，嘴里嚼着。

没经过明镜大师的同意，就去抓人家养的鱼确实不太好。

宋芫想了想说：“我还没尝过这里的斋饭，咱们去斋堂吧。”

舒长钰看了会，突然伸手就去捞鱼。

此时，舒长钰飞快地捞起一条鱼，丢给宋芫：“烤了。”

前几日腌腊肉时，调料还剩了些，宋芫给包起来，顺手塞荷包里了，正好这会儿用上了。

闻言，舒长钰耷拉着眼皮：“斋堂能有什么好吃的。”

想及他刚吃过一条烤鱼，宋芫也就不劝他，自己将一整碗斋面吃完。

他口齿不清地说：“再捞条鱼上来，我也要吃。”

“咚——”

简简单单的一碗素面，搭配着几道素菜作为浇头，面汤上还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热气。

舒长钰便再捞了两条鱼上来。

宋芫简直无力吐槽了。

宋芫拿起刀，杀鱼的时候，他在心中默念一句，罪过罪过，然后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鱼开膛剖腹。

明镜吃过后，一抹嘴：“走了，带你们去吃斋饭。”

鱼身抹上调料，就架火堆上开始烤。

宋芫瞬间懂了。

急忙赶过来的明镜见状，立即咆哮一声：“舒长钰，你快放了我的鱼！”

明镜则去打饭了。

“咚——”

宋芫头也不抬地说：“有盐跟花椒、桂皮、小茴香等等。”

尤其明镜大师还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格外的引人注目。

待鱼烤好后，明镜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入口虽烫，可鱼肉香味浓郁，异常鲜美。

接着，他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尝了尝，面条口感细腻，味道有些寡淡，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不过……

宋芫连忙制止了他：“不要那把匕首。”

到了斋堂，他们一进门，里面的和尚们齐刷刷朝他们看来。

浓郁的捞鱼香渐渐弥漫开来，明镜顿时觉得嘴里的烤鸡都不香了，就盯着那几条鱼看。

“可是没刀啊，怎么杀鱼。”他语气无奈。

里头就剩一条鱼了，还是给明镜大师留一口粮吧，别一下子就薅光了，不然下次来就没得吃了。

暮色如墨，寺庙中悠扬的钟声缓缓传来，穿透了静谧的竹林，回荡在山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舒长钰只动了下筷子，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

看宋芫往鱼身上抹调料，明镜凑上来，好奇问他：“你这是抹了什么？”

难怪舒长钰看得目不转睛，跟只猫儿似的盯着鱼不放。

“咳咳。”宋芫递给他一个眼神。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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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尾鱼。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一边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着，被烫得只吸气。

宋芫环顾四周，除了光头和尚外，也竟有好些香客在用斋饭。

这个时间点，寺中应该开斋饭了。

舒长钰吃鱼的速度很快，一条烤鱼吃得剩下一根完整的鱼骨，他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小石潭。

宋芫接住那条鱼，鱼刚离开水面，还活蹦乱跳的，宋芫一阵手忙脚乱地按住了它。

他将碗往他们面前一搁：“吃吧。”

宋芫微囧，拉着舒长钰到角落没人的位置坐下。

明镜就说：“那也给我来点。”

宋芫挠挠鼻梁，不好意思说道：“明镜大师，你就给他一条鱼吧，改日我们再还你几条鱼。”

随着钟声的回响，寺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片刻后，明镜打了两碗斋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