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河匪们或死或伤，横七竖八地泡在河中。

新月如钩，血色浸染了整条河道，刀剑碰撞，铿锵作响。

被首领这么一逼，几个河匪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风拂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血花在月色下绽放，染红了他的黑衣。舒长钰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洗漱一番，躺到床上。

船夫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大侠，这……这可如何是好？”

此番义拍他们总共筹得八千多两银子，全部换成粮食能有好几千石，足够流民吃上一段时间了。

接着只听“铮——”的一声长鸣，舒长钰的剑瞬间出鞘，寒芒乍现。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林逸风啧了声：“老大连这都跟你说了，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一群废物！”首领骂骂咧咧，亲自挥刀朝着舒长钰砍来。

“嗯哼！”宋芫哼了哼，“自然是舒长钰告诉我的。”

河匪们手持兵刃，将他团团围住，却不敢轻易上前。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要不是他们瞎起哄，琉璃盏还拍卖不上那么高的价。

不过城中粮商都不愿以市价出售粮食，而外地粮商同样坐地起价，林逸风也懒得与他们周旋，直接问詹清越购买粮食。

可宋芫却没有立刻入睡，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一袭黑衣正立于船舷之侧，身姿修长而笔直。

舒长钰与惠王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船夫不敢违抗，连忙回到船头，奋力地划动着船桨。

“当时小王爷吩咐，我就没考虑那么多，脑子一热就照做了。大哥，我错了，你骂我吧。”

其他河匪见此，皆是一惊，脚步不由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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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将粮食卖给林逸风，并在义拍尚未开始前，就已经安排人手粮食送往云山县，再过几日便能抵达。

小石榴竟然是惠王！

舒长钰站在船舷，微微闭了闭眼，平复着内心的烦躁。

“你怎么知道的？！”林逸风满脸惊讶地望着宋芫。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咳咳！”林逸风正喝着茶，被宋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呛得直咳嗽。

不过这往后估计是没什么可能跟小王爷打交道了。

舒长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宋芫翻了个白眼：“我若能直接问他，还在你这儿费什么口舌。”

以前宋芫又不是没问过，但舒长钰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回答。

说完正事，宋芫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小石榴跟舒长钰是亲兄弟？”

他单手握住剑柄，剑未出鞘，却已让面前的河匪们心生怯意。

为了将辰王安插的人手钓出来，到底还是耽搁了几日，舒长钰为赶时间，便走水路回去。

僵持片刻，河匪首领按捺不住，怒吼道：“都给我上，谁退缩老子先宰了谁！”

詹清越作为詹家嫡子，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宋芫看着宋争渡垂头丧脑的模样，有些好笑道：“我骂你做什么，王爷有命，你自不好违背。”

“行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这事儿翻篇儿了，往后别什么都就着小王爷的性子来，他年纪小，多哄哄就是了。”宋芫挥挥手说道。

此时舒长钰已然躁郁到极点，他本就因行程被延宕而心情恶劣，此刻这些河匪的出现更是雪上加霜。

詹家是江南有名的望族，虽不经商，但名下田产众多，家中囤积的粮食自是不少。

翌日，宋芫一早让人备好了茶。

这才行至半途，谁知就遇上河匪劫船。

过往

舒长钰躲都不躲，直接提剑迎上。

“啧！”舒长钰眉尾轻扬，神色不耐，前去淮州前，他向宋芫承诺一月之内解决叶家的麻烦，然后安然返回。

果然在日上中天时，林逸风登门拜访。

冲在最前面的河匪还未看清剑的轨迹，便觉胸口一阵剧痛，跌落到水中，鲜血迅速在周围晕开。

林逸风进门后，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仍笑着说道：“银票我已经让景瑄换成粮食，过几天便能抵达云山县。”

有几分懊恼：“大哥，今日我不该听小王爷的话去喊价竞拍那琉璃盏，害你如此生气，还差点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