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了顾岚，苏海棠和任凌三人。

似乎他已经认定了……这次的赢家是他。

郑旭阳勉强地露出微笑。

他怕自己所有的一切……会毁于一旦。

人在屋檐下。

“郑旭阳……”

却带着瘆人的笑意。

门被他轻轻关上。

“郑旭阳……”

顾岚体贴地摸了摸女人的后背，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夏婉婉的手机置顶联系人除了父母和他外，只有一个叫苏苏的人。

因为经历过。

但那又怎样呢？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反正只是个剧本而已，他可以确保他们找不到任何夏婉婉的死亡和他有关的证据。

他打开了这扇门，看见死去的夏婉婉站在他面前……少女头发散乱着，眼睛里还在流淌着鲜血，眼眶青黑，皮肤惨白。

得知夏婉婉死讯时，她的情绪也没有这样崩溃。

另一边，郑旭阳按下了挂着自己名字的门把手，和里面早已等候多时的黑泽月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没人比他更能理解苏海棠。

……他突然想起来。

声音冰冷又残忍。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他，如往常一样，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岚走过去关上门，打开了灯。

他向来谨慎。

郑旭阳第一次有些后悔。

“我来接你了……”

于是男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疯狂的微笑，抬起头来，冲着苏海棠露出势在必得的胜利表情。

任凌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五分钟前陈深给他发的消息。

角落里，半人高的摄像机上，红点一闪一闪。

再等等……

她会让这个人渣付出代价。

苏海棠浑身都在细密的颤抖。

有些伤心。

任凌在一旁看着……他眉宇间布满了不耐烦。

一发不可收拾。

他冷着声音再次重复。

“滚出去。”

即使摄像机还在录制……但三人也懒得装了。

他为什么非要动夏婉婉呢？

“陈深到位了。”

身上还有不少血淋淋的抓痕。

郑旭阳缓缓站起身，走出房间。

桌子上的小红灯还在亮着，但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微乎其微，摇摇欲坠。

女人咬着牙，一遍遍告诉自己。

因为他也经历过身边好友枉死，还有背负骂名的绝望。

又或许这就是现实。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筹谋，直到终于拨开云日之前，那些被压抑已久的痛苦和绝望才涌了上来。

不是忏悔。

任凌不耐地看他。

任凌缓缓垂下眼。

郑旭阳瞳孔紧缩，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

唐楷霄。

后悔来的实在太迟，动机也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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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害怕。

他转达给苏海棠和顾岚。

苏苏……苏海棠……

再等等。

他努力了将近两年才终于让唐楷霄沉冤昭雪，所以在面对夏婉婉，面对苏海棠时，他毫不犹豫地倾囊相助。

他似乎做了一场梦。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打探过这个苏苏是谁，夏婉婉却只是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转移话题。

男人的眼神一瞬间就陷入了迷惘。

“你想我了吗……”

“啊——婉婉，夏婉婉——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

他们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脸色都有些严峻。

“郑旭阳。”

苏海棠抬起眼，瞬间双目赤红。

屋子里终于明亮起来。

苏海棠没吭声。

郑旭阳忍不住破罐子破摔起来。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压制着周身的气场，一瞬间，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强迫着郑旭阳移开目光。

是了。

“万事俱备……不用担心。”

苏海棠和任凌都没有起身的打算。

“不是担心，我只是突然觉得……”

因为是战友，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苏海棠的请求，但事到如今，少年自己知道，他如今的坚持早已经不是为了战友情。

夏婉婉……

无论这次结果如何……任凌也是他目前动不了的人。

就像是被正义吞噬的邪恶一样。

所以格外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