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何求脸靠在胳膊上，“钟老师，这主意对你胃口吗？”

钟情身上总是散发无形的距离感，光是想要靠近他，就得提起莫大的勇气。

“许个愿吧。”

片刻之后，钟情垂了下眼睛，“好了。”

“再说吧，”钟情脸上笑容也逐渐淡了，“别太想着这件事。”

——想死？

直到上完第三节课，钟情才终于把校服拉链拉了下去。

何求打开罩着小蛋糕的透明盒子，拿叉子撇了上面装饰的罐头菠萝，又一点点刮了和菠萝接触到的那层奶油，重新把蛋糕推了回去。

话虽这么说，钟情啃完面包，还是合上盖子，抄起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小蛋糕。

何求也不爱吃甜的，他想了想，给钟情出了个主意。

钟情只从蛋糕底下挖走一小口意思意思，“我不爱吃太甜的。”

何求上台前就想好了，本来就不该是他的，那些话他也没胡说，都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第20章

晚自习结束，何求不再滞留，而是跟着大部队，准确地说，是跟着钟情一块儿出了教室。

“进。”

何求脸色微微变得严肃，“到底是谁那么无聊？”

——生日快乐_

章伟一抬头，就见他的大宝贝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个小蛋糕进来。

钟情还是选择了肉松面包。

众人目光时不时地从两人身上掠过，还挺佩服何求，真是超绝钝感力，能那么淡定地走在钟少身边，不觉得身边光芒太刺眼了吗？

钟情听着听着，抿唇忍笑，但还是没忍住，在何求面前第二次笑出了声。

“章老师，今天是我生日，请您吃个蛋糕，刚才不小心摔了，您别介意，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帮助。”

“报告。”

何求大拇指挪开，火苗熄灭，“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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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伟：“……”

钟情也没排斥，神色自然地接受了何求走在他身侧。

中午何求给钟情带午饭时，从学校超市里买了个小蛋糕回来。

章伟：“……”

干这事的人，明知这事杀伤力不大，无非就是想搞他的心态，越是这样，他越得冷静，不受影响。

何求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手指悬空在蛋糕上面，浅蓝色泛橙的火苗轻轻摇曳。

这次何求的发言却让钟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谢谢，心领了。”

何求很快反应过来，“过敏？”

钟情从办公室出来，面上还是那副标准好学生的乖巧样，路过何求身边，踢了下何求的小腿，何求不倒翁一样直起腰跟上，低声道：“他今晚半夜想起来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钟情看了一眼，手圈着笔晃了晃，“上面有菠萝。”

钟情拿着面包，目光落在那摇晃的火苗上，他从不向这世上的任何人或是神祈求什么。

其实何求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钟情受之无愧，至于旁人的目光，他在学校里本来也算是个名人，早习惯别人的眼神聚焦。

论气人，还是这小子更胜一筹！

离办公室有段距离后，钟情脸上才也露出了笑容，“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何求：“那是我表哥开的店，老师，这年头走亲戚也犯法吗？”

何求早看到他藏在头发里泛红的耳根，只是没说出来，万一把人惹毛，又不知道该怎么整他了。

何求在办公室外头走廊偷看，章伟表情精彩纷呈，他转头，趴在护栏上，脸埋进胳膊忍笑。

挨章伟训的时候，何求也还是没觉得自己做的这事有什么问题，顺便自爆了一把，“酒吧我也去了。”

前年学校为了应付教育局，把提前开学的择优班欲盖弥彰地套了个仪仗班的壳子，怎么也得选出来个人，开学时，全校第一次升旗仪式，主旗手就是钟情。

钟情嘴里正在嚼面包，他看向秃了的蛋糕，视线慢慢转到趴桌上的人。

优秀学生发言这种事，钟情都做过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开学直播可是面向全市，他都没有丝毫怯场。

钟情给了他个“你说呢”的眼神。

“喏，蛋糕。”

这么想一想，这事根本不算什么。

“多余。”

人般的目光，从口袋里掏了纸条放桌上，钟情眼睫垂下，是早上他传给何求的那张字条，上面已经有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