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

“卧槽，”季焱没被吓到，反而是郭嘉一个激灵，“卓哥，你走路不带声啊？”

有点不动声色的狡猾，不过卓聿昂都看在眼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季焱先一步离开喷淋房，没有在这种冲澡地方聊天的习惯。

季焱也是佩服，中英糅杂的交流到这程度真是不错了。

其实季焱很冤枉，循声查看是本能反应，可是这会儿他就是嘴比脑子快：“他有胸毛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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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焱准备帮郭嘉解释时，卓聿昂将装冰淇淋的塑料袋交给郭嘉：“你请他吃，再好好谈，我借你焱哥一用。”

季焱的嘴唇抿紧成一条直线。

郭嘉说：“教练说最多给我优惠五百泰铢，就当是拉个回头客，我寻思他是不是来咱们中国的批发市场进修过，那套话术一模一样。”

被季焱的声音覆盖掉：“零花钱还能攒，不行下个假期一起兼职，但普吉岛下回就不一定来了。”

卓聿昂深吸一口气。

“看得这么仔细？”

如果是。

回房间换泳衣、再去游泳池，都有郭嘉这个电灯泡同行，卓聿昂根本就找不到与季焱单独说话的机会，情绪阴郁中又不免烦躁起来。

“季焱？卓哥？”郭嘉的听力特别好，路过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里面说话，同时也进来了，“你们干嘛呢？”

“噢~~”一个外国人从他们身后走过，语气意思是“哇，这里有人在调情”，甚至为他们吹口哨助兴。

手腕上一紧，季焱被卓聿昂拉着离开。

是迫不及待要和他谈一谈怎么划清界限吗？

“季焱，”卓聿昂中间插话。

“我在这儿，”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轻飘、有着一种空谷回响的阴森感。

心里也不大爽得冒出一个字：渣。

卓聿昂道：“是你砍价太投入，没听见。”

听到中国的通用语言，甚至外国人都已经学会的“国粹”，教练明显不高兴：“泥们（你们）中国仁，有句塑化（俗话），埋埋不沉仁伊在（买卖不成仁义在），你骂人？”

“你砍价砍得怎么样？”季焱一边问，一边从卓聿昂的包围圈里退出来。

“你说得对，”郭嘉先回答季焱的话。他刚才也有听到卓哥好像开口说什么，可能也是要讨论价格的事，嘿嘿笑了笑道：“卓哥，还得谢谢你的冰淇淋，教练能优惠五百铢，冰淇淋功不可没。”

“可是卓哥抓着你手干什么？”郭嘉没有避嫌，直男眼神不具备辨别微妙气氛的能力，一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俩。

卓聿昂开口的话一顿。

“还没呢，我觉得价格还是贵，超出我太多预算了，我的马内可是我老辛苦攒起来的，一下子掏出去，简直要我老命。”

季焱：“参观。”

郭嘉抬脚追上去：“你等等我啊！”

俱乐部里人来人往，卓聿昂没在意眼前的房间具体是做什么，只觉人少就把季焱拉进其中一个隔间。他迫不及待要问问弟弟，是不是喜欢外国款？是不是喜欢金发碧眼？

郭嘉笑起来：“你们在喷淋房里参观，可不是容易摔倒吗，地上都是水。”

“嗯，”季焱用硬邦邦的语气回应，明显也不高兴。

季焱跟在卓聿昂身后，先是看拉着的手腕，对方用力道的手背崩起青筋，脚下步子迈得很大，且从背影看就有一身戾气。

有被气到。

卓聿昂松开手：“他差点摔倒，我拉他一把。”

“不用仔细，他多，”季焱的嘴也变坏了，“还大。”

虽然卓聿昂比季焱高，可季焱也没有矮到哪里去，脑袋一偏就能看到吹口哨的男人，白人，只穿一条紧绷的泳裤，身材高、肌肉结实，男性特征庞大，且胸毛浓密。

卓聿昂双手插入裤兜，视线一直跟随弟弟的背影，直到季焱转弯消失，他也才抬步走人，表情阴沉得很。

卓聿昂抚摸到季焱脸颊，掰正，下颌骨碾动：“小猫，他有的我也有。”

“那你预约了没？”

“不如你比对比对？”卓聿昂抓起季焱手腕，就要

如果是卓聿昂也不知道该拿弟弟怎么办，那种一瞬间的心慌和无措，来不及让他有太多的思考。

“小猫”

“我去游泳，”头也不回说了句。

用暴力威胁？

季焱：“？”

啪！手掌重重地撑在季焱耳侧。

打扰他们的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