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范老太被带走之后，会说出什么来。

在一切证据面前，否认就是无力的抵抗，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难调查，顾长春早在得到消息，开始对范家调查的时候，就差不多理清了脉络。

也不是顾长春想知道的。

顾长春转头看了一眼范明华。

“是我救了明霞同志……”

哪怕现在组织，给了明霞同志清白，给她平反了。

范老太是秉承着，想让儿子过更好的，而他想要的更多。

但其实是没有有力证明清白的，那些证词，其实都是非常苍白的。

范明华笑了，笑得狡黠。

她上了范明华这个狗杂种的当了。

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的，又有什么是被他遗漏的？

他只是被带到了这边，只是被看守了起来。

范老太眼里有怒火，却不敢在这里发作。

范老头遗憾地想。

……

“说吧，你当初是怎么遇到的明霞同志，又怎么从她手里得到孩子的，都说说。”顾长春没有问她当初转换孩子的全过程。

她背着背篓，去山上……

那天下着大雨。

但同时，他也希望自己过得更好。

对，是她救的。

而旁边的顺县几位干部，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突破，让范老太开了口。

他用力地绞动着手指，轻轻地闭上眼睛。

范老太开始诉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就如同回放的电影，一幕幕，全部过一遍。

跟他没有关系！”在范老太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

那个不需要问，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又如何，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她道：“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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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特别的大。

范老太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没那么白了，她蠕动着嘴唇，眼睛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那个美好的女人，正站在那边看着她。

一幕一幕，开始在脑海里闪动。

就算刚才范老太否认，也是没有用的。

……

顾长春最想知道的是，当初明霞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如老僧入定一般地坐着，似乎又不急了。

当初她是带着机密走的，最后跟她在一起的同志全部牺牲，她自己也失踪了。

他把三十年前的所有情景，在脑海里回放着。

却没有人过来。

范明华也朝他笑了笑。

如果这时范老头也在，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而范老太和范老头那边，就是一个突破口。

因为他知道范老太不太聪明，只要跟范明建有关的，她会被激得脱口而出。

就隔着这个房间，范老头就在那边。

如果能来一支烟，就更好了。

他没有被审问。

这一部分是空白的，组织并没有调查出什么。

剩下的也就是时间问题，只要在大别山那边的档案被拿过来，没有任何的悬念。

问了，也就是补充一点细节。

同时，另一边。

刚才她可是一直都否认自己，全盘否认出来前说要交待的话。

儿子是继承他血脉的，他自然是希望他过得好。

他和范老太不一样。

他表面很平静，内心却焦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