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照常靠着里头睡下，侧过身面朝墙那头。

钟嘉柔有些欲哭无泪，她睡眠很好，夜间一向能睡到天亮的。

屋中便有恭桶，戚越在屋里，钟嘉柔并未在屋里解决，去了厕轩。

钟嘉柔瞧了眼身下的枕头，是戚越的，她睡在了戚越枕上。成婚这么久，他们还是习惯了在夜间抱着彼此入睡。也不知昨夜是谁先挨着对方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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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她想憋着，也感觉到戚越似乎没睡了，呼吸声都已不闻。

“嗯，我也想如厕。我去厕轩，你在屋里。”

回来时戚越靠坐床头等她。

戚越却舍不得睡，他熬过了许多日夜才能在此刻听着钟嘉柔沉睡的呼吸声。

夏妮很乖，便缠着秋月去了。

“要去如厕。”

钟嘉柔醒来天已透亮，萍娘说戚越刚过五更便走了。

漆黑的帐中传出些戚越的哂笑，他点燃火折。

戚越入了床榻来，他衣上清冽的皂荚气息夹着一股竹香弥散在这帐中，淡淡的，钟嘉柔并不抵触。

钟嘉柔瞧了眼那蜜饯上头晶莹的糖汁便觉得腻：“我近日饮食清淡，你怎忽然爱吃甜食？”

可惜天亮得太快，戚越未吵醒钟嘉柔，深望她一眼便利落地下床出去，早些处理完青州的事也可早些回来。

沉睡中的钟嘉柔呼吸均匀，如往常被他抱住那般，会下意识将手软软地搭在他胸膛上。

钟嘉柔终于还是捏紧了被子，轻声道：“戚越……”

郑溪云读到一些书，不懂古籍深意，有几句请教她。

她未同戚越再讲话，今日逛了半日也的确逛累了，闭眼一会儿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钟嘉柔被自己的尿意憋醒。

她跑到放恭桶的屏风后，解决完才舒服了。

他转过身，将这具温软的身子揽到胸膛里。

……

她恍惚忆起刚成婚时，他亲她的时候似乎是有过青涩的耳红，只是那时她以为是烛光照的。

戚越亲了亲她头顶，她连每一根头发都是香的。一切如此真实，不像他做的那些肆无忌惮的梦，收紧手臂便能抱到她温软的身子。

人真的不能被尿憋着啊。

“要喝水还是如厕？”

“我想如厕……”钟嘉柔道，“白日我逛街喝了两杯香饮子。”白日馋嘴的秋月买了好几种口味，是她喝多了。

漆黑的帐中，戚越低沉的嗓音格外柔和两分。

郑溪云才刚吃过午膳，案头摆着一些糕点与蜜饯，让钟嘉柔吃。

一眼：“郎君答应我只能在屋中睡觉，不可做别的。”

钟嘉柔道：“我应该吵醒你了。郎君明日要早起，不如还是睡到偏房吧。”

戚越嗓音平静，倒未有什么恣意取笑。

“嗯，怎么了？”

钟嘉柔竟觉脸颊有些滚烫，起身梳洗。忙完府中上下内务，去了四房的院中。

今夜戚越歇在这里，春华便灭了她一人睡时要点的灯，屋中漆黑，稀薄的月光隔了屏风，瞧不清屋中景象。钟嘉柔不想碰到戚越了，又不得不经过他去拿床边杌案上的火折。

躺回床上不久，戚越也回来屋里。

丫鬟正好端了药进来。

钟嘉柔杏眼轻抬，二人很近的距离，戚越面容比去岁硬朗许多，帐中卸去凌厉的样子仍还有些少年英气。

钟嘉柔的确很困，侧过身很快便睡着了。

钟嘉柔笑道：“五婶婶近日犯懒，让秋月同你踢可好？”

钟嘉柔也不知她睡了多久，竟又被尿意叫醒。

“无事。”戚越熄了灯，“接着睡。”

戚越说完并未看她，行出了房门。

睁开眼的时候戚越呼吸声明明均匀，却似乎在她转动眼珠子时停顿片刻，好像也从睡中醒来。

腰间烙下灼灼滚烫，钟嘉柔呼吸有些急促。对戚越的触碰，即便隔着衣衫也会下意识让她忆起那些经历，莫名会心跳加快。

黏人的夏妮又想缠着钟嘉柔踢毽子。

钟嘉柔什么也没说，从床尾安静上了床榻。戚越安静将灯熄灭，也未多说什么。

钟嘉柔知道他也没夜间如厕的习惯，是怕她尴尬吧。

她撑起的身子却被戚越握住，一双大掌轻扣她腰上。

郑溪云回道：“要喝娘给的药，所以吃得甜了些。”

戚越松开掌在她腰间的手，打开火折点燃杌案上的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