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3/4)111 春水误(姐弟骨科)
你是谁…你怎么了?”
&esp;&esp;他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她。
&esp;&esp;眼看着那个女人爬上桥上护栏,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惊慌,像是有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从眼前溜走。
&esp;&esp;“不要——不要!”
&esp;&esp;那女人好像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啊!”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船舱的天花板,光线很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天。
&esp;&esp;身体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的痛。肩膀、手臂、胸口、腰腹…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动一下脚趾,也能动。
&esp;&esp;哈…没有死。
&esp;&esp;他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发带,然后感觉到了手心的东西。
&esp;&esp;还在…还在。但是断了。
&esp;&esp;沉大哥的脸凑了过来,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醒了?感觉怎么样?”
&esp;&esp;夏屿张了张嘴巴,喉咙干得涩痛,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esp;&esp;“水…”
&esp;&esp;沉大哥赶紧端来一碗水,扶着他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火烧一样的食道终于好受了些。
&esp;&esp;他连着呼吸了几口气,靠着靠背,活动了一下关节。
&esp;&esp;“你躺了两夜,这些时候都没有活动,手脚是容易出问题。我们几个人多少懂点,会给你按一下腿脚,但你的手一直握着这个发带,怎么掰也掰不开,我们也不敢使劲,怕给你手指掰断了。”
&esp;&esp;夏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发带。
&esp;&esp;发带躺在手心,皱巴巴的,沾满了干涸的血,变成暗褐色。
&esp;&esp;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贴在了胸口。
&esp;&esp;沉大哥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夏屿才开口:“其他人呢…有受伤的吗?”
&esp;&esp;沉大哥好一会才回答,“有几个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但是…”
&esp;&esp;夏屿哑声,“谁?”
&esp;&esp;沉大哥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却明白夏屿年纪不大,是最受不了认识的人离开的时候。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是老赵。赵喜。”
&esp;&esp;夏屿记得赵喜,叁十多岁,瘦高个,手指断了一个。做人是有些大大咧咧,很爱吹嘘。但对他很是小心翼翼,后来熟了些,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一户人家做马夫,也负责喂养。不知道是不是仇人下毒,把那马药死了。那户人家找不到凶手,说是他毒死的,要他赔马。但赵喜就是一流民,连个农民都不是。没有房产也没土地,只有一条命。那户人家说要他剁一根手指以当赔罪,他就剁了。
&esp;&esp;他是个爱吃甜的,长了一口烂牙,一边喊痛一边吃糖。夏屿说你怎么这么爱吃糖。他说肯定因为好吃啊。说着还摸出腰间一个袋子里,说里头全是糖呢,可贵了呢,你要不要吃?
&esp;&esp;…
&esp;&esp;“怎么死的?”夏屿问。
&esp;&esp;“石拒第一次甩水砸船,护栏都烂了,木屑飞溅,砸到他脑袋。当时还能坐着说话,后来…”沉大哥顿了顿,声音苦涩。“后来大家都忙着对付那东西,没人注意他,等到打退那东西,才发现他倒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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