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凡？”她把三十平米的小房间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后者在哪。

“你们会过人类的节日吗？”她问傅凡。

乔雪走在欢声笑语的人群里，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在活着，脸上也有了点笑意。

生下恶魔之子后她会怎么样？

傅凡利落地脱了上衣走向浴室，速度之快让乔雪都来不及移开目光，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非常醒目，在清瘦的身体上纵横交错。

“有人自焚——！！”

随着尖叫声，人群骚动起来，让本来就摩肩擦踵的拥挤广场顿时化为了地狱。身体推着身体，恐惧填满了每一处缝隙，稍微柔弱一点的被撞到在地，被惊慌失措的人踩踏过去。

傅凡漆黑的眼睛被灯光照得亮起两点微光：“有些会。”

“对不起，”她诚恳地道歉，“你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找一件干净的衣服。”

这个看着比她还要小上四五岁的少年可靠的让她都有点羞愧了。

乔雪看他一身漆黑地穿梭在人群里，像条影子一样。

成年男性的衣服他穿着不太合身，好在骨架能撑住衣服，虽然现在还没完全长开，单看骨骼也能预料出他以后会长成一个强壮的男人。

“着火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也许明天会好起来，她只能这么期望着。

人群中一阵尖叫声打断了她的话。

乔雪同理心旺盛，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悲惨的过去。

“给你，”她把一串糖人递给傅凡，“这个很——”

少年被她擦成了花脸猫，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天赶上中秋节的灯会，夜市里人来人往，到处挂着形状各异的灯笼，广场上还有点孔明灯的活动，一盏盏烛火点亮了漆黑的夜幕。

会像诺亚说的那样吗？

没过多久，乔雪从网上找了两份兼职，一个是给人画室内设计图，另一个是给人画插画，两份工作都不需要她外出上班，只有早上外出晨跑和傍晚去购物时才需要。

“报警啊——！”

傅凡反应很快，伸手就去抓乔雪，但黑暗剥夺了他一瞬的视力，他眨了一下眼睛，乔雪的身影就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了。

还没等她叫第二声，少年满脸是血地出现在她背后。

少年点头，否则以他的能力，对付一两个牛头人绝不会让血溅到身上。

傅凡出乎意料地让人省心，他衣食住行都非常随意，很少说话也从不提任何要求，甚至连存在感都很微薄，也许是他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乔雪有点看不下去，抽了几张湿巾帮他擦，结果越擦越乱，血迹根本擦不掉。

她一直单身，家里没有男性的衣物，只好敲开了对面邻居家的门，说自己弟弟吃饭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借了邻居丈夫一套衣服。

“怎么了？”他撩起衣服下摆擦着脸。

乔雪交了稿子，账户上多了笔钱，决定请他吃顿好的，感谢他不求回报的保护。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情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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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自己过的有规律一点，保持忙碌，这样她就能不去想那些没有回答的问题。

乔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我叫你的名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快跑！”

乔雪是学建筑设计出身的，单看履历她完全称得上优秀，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没有退路，她明白只能依靠自己。凭借履历和经验她很容易能再找一份工作，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知道什么还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