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隐隐起了效果，她撑着不淡不浓的睡意竖起耳朵。

她蓦地低下头。

但是她忘了，空腹不能洗澡。

她站在花洒下，搓红了皮肤，掌心接了几泵沐浴露试图掩盖那股死腐味。

似乎是一只叼着老鼠的……不对，是咬着野猫脖子的硕鼠。

“是谁！”

视线忽然顿住。

从冰箱里拿出一支葡萄糖灌进喉咙后她靠在沙发上。

安静昏暗的客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没有一丁点声音，就像是一场幻觉。

四周很空旷，不远处都是毛坯楼，里外的光景一览无余。

下水道拖出一道腥臭的血痕，无它。

浴室的小窗外已经是深蓝色。

她捂着鼻子走开。

随着药效睡去。

有一阵很轻、很轻的几乎和银针落地分贝一样的声音传到耳边。

如果她没看到桌上那杯盛满水的玻璃杯。

很久。

昏暗的房间里，视线难以捕捉任何东西。

瞬间对上一双深蓝色的尖锐竖瞳。

寂絮抄起埋在果篮里的水果刀，目光沉了几分，凝固在窗帘后的一个黑影上。

一如既往的，她伸手去够桌上的药和杯子。

寂絮勉强从潮湿的地面撑起身体，扶着墙去捞浴袍围在身上，好在没感冒，只是还是有些虚弱。

水杯是满的。

她翻下沙发却在慌乱中踢开了拖鞋。

太细微，分不清是不是脚步声还是在触碰什么。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是一些水滴断续砸在脚边。

寂絮左右环顾，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但是她感觉到，有什么在客厅走动，时而晃过沾着半分月色的一隅玻璃窗。

脑袋昏沉和迷糊的视线，世界在眼里乱颤。

她虚弱地扶着墙，伸手想去关掉花洒，可双腿却已经失去支撑的力气，贫瘠的身体挨着墙缓缓滑下去。

咯吱咯吱……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对方找不到钱大概就会走了。她这样想。

再次睁开双眼时。

寂絮不动声色地眯起眼，扯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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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风很清爽，消散了几分她身上的病气。

她却合上眼，斜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视线扫过整个狭小的客厅。

对方就闪进黑暗里，在她颤栗的瞳孔里消失。

她很快恢复思绪，吞了一颗胶囊又咽一大口水。

脚下的排水口像是铁肋骨，缝隙里一双锃亮的眼睛闪过。

她几乎没来得及反应。

嗖的一下。

只有回荡的啃咬和吞咽声。

咔嗒、咔嗒，灯泡又故障了？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身份？她一概不知。

意识渐渐回拢。

水的味道平常，减少药量后药效被水冲淡并没有发作那么快。

心里凿壁。

只有一点，对方没有主动伤害她，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即使走到楼下还是感觉那股恶心气味在周围，就像是黏腻在皮肤上的湿空气，怎么也甩不去。

猛然睁开眼！

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又像是捣碎冰块的声音。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

温热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不停打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