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接下来的内容也有些许好奇，因为我不太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了。人们总说，当人受到剧烈伤害时，为了自保，人会选择性忘掉那段痛苦的记忆。

当屏幕里的我将曲阳师扑倒在地舔舐颈窝时，余秋水冷不丁评价了句：“你们在演野兽和丑人吗？”

只是余秋水和罗雁投来的异样视线让我想忽略都难，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还未等我组织好语言，他若有所思地继续说原来紫眸对你的影响占比更大吗……这倒是你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倾向。

曲阳师被我捡回来后，沉默寡言，几乎没有存在感。他的伤很快好了，我没有理由再强留他，但他还是留了下来，成为我事实上的舍友。

我读了你的记忆，知道了你喜欢什么样的脸。

更雪上加霜的是，我的理智无法支撑我长时间正常地思考，我的记忆开始出现混淆。

我的战斗本能驱使我愈发靠近一只真正的兔子，连睡觉都将四肢收在身下俯趴着，如果我睡得着的话。

我陷入了焦灼的死循环当中，无暇关注他。愈发糟糕混乱的精神海急切需要向导的安抚，只能豁出去命在战场上杀虫子换取见低等级向导的资格，但频繁的战斗也导致了精神海情况的恶化。两相抵消，我仍在缓慢地滑向毁灭。

或许，我真的是一只兔子精。任务，那是什么……回家？我要回哪里？

余秋水说的没错，那可真是一头野兽。

会的。

“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乱好奇，我们走吧。”

而勾起我创伤的始作俑者曲阳师，他缓缓走到我面前跪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了我的膝头上，乖顺地仿佛一只心情愉悦的猫儿。

不斜视地盯着幕布。

这不是很有效吗？不然你揭穿我，我现身的下一秒，你的拳头就要招呼到我身上了。

那就继续吧。

“原来你会这么凶……你可不能这么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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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微张着嘴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所以这张脸和变长的头发都是……。

他柔声问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吗？

曲阳师，原来长这样吗？精神力的提升还能整容的？

充满歉意的声音和贴上我的后背肉体的温度唤回了我的思绪。罗雁不知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我的身后，弯腰抱住了我。

曲阳师没有放那些我嘶吼着撕裂虫子的画面，但我不自在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臂，仿佛那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由泥土和鲜血肉块混合而成的黏垢一样。

身侧半跪下的余秋水握着我的小臂抬起，盯着我圆整平滑的指甲看了几秒，侧脸蹭上去小臂内侧。

影像里的他除了上挑的凤眼有点特色，完全是一张丢进人群也找不到的脸。不是丑，只是太清淡了，过目即忘。他天天搁我眼底下晃、我闭上眼他也能闯进我的梦境里的时候，我还能在记忆里描摹出他准确的长相，可离开一段时间后，我能清楚记得的，只有他那双幽暗的紫眸了。

我努力转移我的注意力，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异常点。

我在精神海里敲放映员曲阳师，问他你什么时候整容的？

你会把你的结局放给我看吗？

也是这时靠在他胸膛上我才发现，我在发抖。

根据我的喜好整了自己的脸吗？真有你的。

我没憋住笑出声。一句话把我跟曲阳师都骂了，不愧是余秋水。

烦躁涌上心头，我呛了回去闭嘴，放你的片。

曲阳师凝出仅我可见的半透身体，倚在投影仪旁的黑板上，嘴角噙着抹笑意。

是，姐们是神志不清猥亵了瘦弱良家少男，可这不是被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