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干涩，清晰开口：“妈妈，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道哥哥有多可怕？”

“西芙小姐，晚上好。”

下一秒，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消失。

西芙轻轻点了点头。

空荡的长廊，她望着西芙离去的背影，垂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

西芙从老宅出来，雪已经下得越来越大。

车子驶出庭院，在漫天风雪中，她一路上都紧紧抿着唇，耳边还在回想竹达雪弥说的那些话。

如今只剩下圣诞虚假空洞的喜庆。

“他要毁了我的心血，说了这么多，你还要走吗？”

电话那头很快作出反应。

……

“十年前，我丢下他来到这里，这一次，我不能再这么做啊。”

她一点一点往侧门退去。

她戴着口罩，几乎把脸全部遮住。

“帮我开间房。”

许久，眼底的脆弱褪去，化成深不可测的一片阴霾。

电话那端很快接起。

“你调查的资料可以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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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冷淡极了。

“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是我。”

她转向另一个方向，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竹达雪弥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雪落在竹达雪弥的肩头，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慢悠悠传来一声轻笑：“可以啊，你真的愿意？”

竹达雪弥看着她，眼里升起一丝希望。

“我在，”西芙抬起眼，慢慢环顾四周，轻声开口：“清耶酒店”

竹达雪弥深深望着她，双手轻轻握上她的肩头。

前台看了她一眼，明显愣了一下。

“你在哪里?”

她借着酒店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远处的圣诞树仍然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闪烁。

一片死寂，西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新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屏幕里的白光照亮了她整张脸，夜是静静的。

她毫不犹豫地扒开她的手，猛地转身，拧开门把，冷风灌了进来，下一秒她隐入外面的寒冷的黑夜。

竹达雪弥瞳孔一震。

电话挂断，竹达雪弥望向西芙离开的方向，缓缓闭上眼，转身，独自走进老宅。

西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噘起嘴巴。

入住之后，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路上立着巨大的圣诞树，窗外放着欢快的音乐。

怎么可能？

男人声音急促起来。

“可是，我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西芙凝眸，声音越来越轻。

信谁？

那端很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