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还抱着刀，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雪下大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神樱司踩在雪地上，改良草鞋留下一串脚印，裤脚沾了白色的雪。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电车在一个站台停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神樱司果然带了东西来。

“不知道。”她说，“但会让你心情变好的那种。”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五条悟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兔耳上沾着几片雪花。

神樱司想了想。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微微抖动的兔耳，看着她鼻尖上冻得有点红。

回到高专时已经是凌晨。

很轻的笑，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冰在融化。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嗯。”

“这是……”

“我问了灰原。”她说，“他说你喜欢吃这些。”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窗外开始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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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兔子。”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语气不一样。

电车重新启动，载着他们穿过夜色，穿过这个悲伤的平安夜。

“你还有我。”

雪继续下，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

两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是他常去的那家店的包装。

“什么好吃的？”

很紧。

不是腐烂的味道——是别的什么。悲伤？失落？还是别的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神樱司突然开口。

五条悟看着她。

神樱司歪了歪头，兔耳跟着歪了歪。

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

“你不是说过吗？”神樱司认真地说，“我是你的。契约成立那天说的。”

神樱司等着。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让我待一会儿。”

“白毛。”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

然后他笑了。

一个黄油土豆，用锡纸包着，还热乎乎的。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五条悟接过来，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五条悟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司。”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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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能只有你了。”他说。

五条悟没动。

他愣住了。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我没开玩笑。”神樱司看着他，“地狱的契约，没有玩笑。”

然后他笑了。

“以后……”他开口，又停住。

一个可丽饼，草莓巧克力的，奶油快溢出来了。

很小，很轻，像破碎的羽毛。

“嗯？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五条悟停下脚步。

“契约。”她说，“我保护你。”

五条悟走在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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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傻。”神樱司纠正，“是兔之恶魔。”

神樱司回头。

她的手还抱着刀，不知道该往哪放。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种悲伤的、失落的味道。

五条悟愣了一下。

是因为旁边这个人。

“好。”他说，“我等着。”

他低头，笑了一下。

雪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神樱司认真地看着他，粉色的眼睛在车厢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神樱司点头，转身走向宿舍。

神樱司点点头，跑进宿舍，消失在门后。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是开玩笑的。”

“喂。”

雪落在她肩上，落在她粉色的兔耳上，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不是可能。”她说，“就是只有我。”

“傻兔子。”他说。

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神樱司僵住了。

“行，兔之恶魔。”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次没捏耳朵，“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