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

他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哥哥了。”

秦弈的笑容僵了一瞬。

“哥哥那时候几岁？”陆白问。

秦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知。”

“我去德城那年，是为了逃脱暗阁之子的追杀……”

陆白没说话，愣愣看着他。

陆白彻底呆住了，脸色有些苍白。

“嗯。”

“真想听？”

秦弈笑了笑，“其实，在我五岁的那年，我就杀了一个人，至今无人知晓。”

“那你想做什么？”

“你真的不怕我？”

“他比你大五岁？”

陆白没有回答，而是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秦弈看着面前这双干净的眼睛，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紧。

阿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所以哥哥是正当防卫。”

所以，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惧怠一个九岁的孩童，想方设法要杀了他。

“也没什么好讲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嫌恶，只是很认真，认真到秦弈有些不太自在。

“哥哥…杀了谁？”

秦弈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阿九，你倒是会替我开脱。”

“阁主的小儿子，当时他十岁。他想把我推进湖里，我就把他按在水里淹死了。”

“因为，暗阁一直传闻阁主要把暗阁传给我，所以少主不甘心，起了杀心。”

他站起来，拿起掉在地上的靠枕放好，朝卧室走去。

“阿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我没有开脱。”

秦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陆白愣住了。

“想。”

“我知道。”

“是。”

“暗阁之子？是谁？”

“所以哥哥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

陆白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伸出手，捧住秦弈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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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也确实惨绝人寰。”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秦弈把吹风机放在一边，手指依然漫不经心地梳理着陆白的头发。

“阿九。”秦弈的声音有些哑。

“他想把你推进湖里。”

“怎么？阿九害怕了？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十岁就杀人了？”

“来了。”

陆白慢慢坐直了身子，靠枕滑落到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定定地看着秦弈。

“哥哥杀的都是想杀他的人。”陆白说，“我又不想杀哥哥。”

“哥哥还不进来？要我等你吗？”

话出口，陆白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我想把哥哥关在笼子里。”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秦弈见此，坐在沙发边缘静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为何？”

“那哥哥回去后，有受伤吗？”

陆白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秦弈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感觉到那稳定的跳动后才松开。

“五岁。”

没有人说他是被逼的，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关心五岁的他在冰冷的湖水里按着一个人的时候，手有没有发抖。

秦弈摇摇头，“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他名字，暗阁一直叫他少主，当时他已经二十岁。”

“都是小伤。”

“哥哥后来杀老阁主，是因为他把你当成杀人的棋子？”陆白继续问。

说完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耳尖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模样。

陆白理直气壮，“所以哥哥要小心一点，别给我机会。”

“我只是在想，五岁的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帮他。”

他说，“我从小在暗阁长大，至于是捡回去的还是买回去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暗阁是最大的暗杀组织，不过……”

“那少主追杀你，也是因为怕你夺权？”

下，随即继续拨弄他的头发。

秦弈揉了揉他的头发，“老阁主在我回去后的第二年，我就把他暗杀了，然后嫁祸给少主，指明少主是因夺权下得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