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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远的消息回得很快。

见面

他在对话框里打字，语气甚至比从前还甜。

[可以啊，我当然有空]

光是这么想，宋宴都觉得自己重生前简直完全就是蠢货——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

按照往常，他总是要为第二天的约会提前做准备的，衣服要挑好，礼物要提前准备，甚至他会出揣摩对方可能喜欢的每一个细节。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怎么不回消息？还没醒吗？]

[那早上十点见？]

不仅如此，身边的人看到他逐渐失去了自我，也对他失望透顶。

到了十二点，顾知远的语气明显急躁了起来。

改完密码之后，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这条是十一点发的，显然是从那边的餐厅找到了宋宴家里。

[不用啦，我们直接在餐厅见吧]

“嗯——”

这是九点五十发的。

作者有话说：

[我这边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最近新开了家法餐，听说主厨很厉害。]

哥哥去世的那段时间，他经历着严重的造谣和网暴。

那个时候天气很冷，他在寒风中冻得手脚冰凉，为了好看还不肯穿太厚，很多次回去都感冒发烧。

不得不说前世的他真是蠢得可笑，连这个都跟顾知远说，还告诉他“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那个时候本是他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但是跟顾知远恋爱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传了出去，更有人造谣他是因为看上了对方的钱才会这样舔狗。

阳光暖洋洋地在卧室铺了一层，在他脸上投下了柔和的光晕。

语气温柔体贴，一如过往。

未读消息的提示音一瞬间涌入，全部来自顾知远。

[知道啦，你也是哦]

我们小宴就这样心软

这条是十点十五。

开机。

[小宴，我已经到了]

对话结束。

一会还有一章。

宋宴的脑子里，闪过了曾经他们约会的场景。

[好，那明天见，照顾好自己]

很好。

[我知道那家店，离我家挺近的]

那些迟到完全就是顾知远在一点点测试他的底线，驯化他的服从性。

[你家的密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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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我去接你？]

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关掉手机走进卧室，把自己埋进了柔软蓬松的被褥里。

宋宴弯了弯唇角。

而顾知远却总是姗姗来迟。

在对方姗姗来迟的时候，他都会搓一搓冻得发红的脸，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也刚到”。

宋宴嗤笑一声，把手机随意扔到一边。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但上天给他机会让他重活一次，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

他哼哼唧唧地在沙发上抻长胳膊伸了个懒腰，柔软的家居服下摆随之卷得更开，露出一段窄瘦白皙的腰身，弧线没入裤腰。

来了之后，他还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路上堵车。

男生睡得格外沉。

[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半小时了，你到底在哪？]

想到自己之前遭遇的一切，宋宴的手心握成了拳头。

联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宋宴才终于明白，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个多么完美的恶魔。

他像个傻子一样，每次都提前一两个小时就到约定地点等着。

直到烈火焚身的那一刻，听到电话那里的人称呼顾先生。

宋宴从来都不敢生气。

醒来后的宋宴蹭了蹭枕头，又赖了半个小时，这才撑起眼皮，慢悠悠地摸起床头的手机。

[明天有时间吗？]

但是，男生很快冷静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一点二十分，宋宴才自然醒来。

如今想来，他只是又一次给了顾知远渗透他生活的机会。

男生打个滚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口，修改了房门密码锁的密码。

他点开消息。

前世这个时候，正是顾知远想通过宋宴争取那个招标，所以他才会忽然殷勤。

[电话打不通，你在干什么]

但是看着这些文字，宋宴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里涌上来。

但今晚，宋宴连闹钟都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