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灰驴耷拉着眼皮，没理她。

&esp;&esp;爷爷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行，你说不管就不管。爷信你。”

&esp;&esp;林木木低下头，把那块破布掀开一角，露出车板底下的空间。

&esp;&esp;“爷，奶，上车吧。”

&esp;&esp;奶奶看着那个黑洞洞的车厢，有点犹豫。

&esp;&esp;“这……能坐吗？”

&esp;&esp;“能。”林木木扶着奶奶，“你进去就知道了。”

&esp;&esp;奶奶爬上车，钻进车厢。

&esp;&esp;然后愣住了。

&esp;&esp;车厢里暗暗的，但能看清东西。车板底下有几个隔间，里面放着一个个灰不溜秋的疙瘩。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大水囊，鼓鼓囊囊的，装着水。

&esp;&esp;奶奶拿起一个灰疙瘩，看了看，闻了闻。

&esp;&esp;“这是啥？”

&esp;&esp;“干粮。”林木木说，“看着不好看，吃着还行。奶你尝尝。”

&esp;&esp;奶奶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esp;&esp;嚼了嚼，愣住了。

&esp;&esp;“这……”

&esp;&esp;“好吃吧？”

&esp;&esp;奶奶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esp;&esp;“木木，你这是……”

&esp;&esp;“奶，你别问。”林木木打断她，“你就当不知道。路上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别让人看见就行。”

&esp;&esp;奶奶攥着那块干粮，半天说不出话来。

&esp;&esp;爷爷也爬上来了，看了看车厢里的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拍拍林木木的肩膀。

&esp;&esp;“木木，爷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可爷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esp;&esp;林木木看着他。

&esp;&esp;爷爷看着她，眼神浑浊，却透着认真。

&esp;&esp;“木木，这世上，财不露白。你有啥好东西，藏好了，别让人看见。路上遇到啥事，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命最重要，活着最重要。记住了吗？”

&esp;&esp;林木木点点头。

&esp;&esp;“记住了，爷。”

&esp;&esp;爷爷看着她，忽然笑了。

&esp;&esp;“行，爷放心了。”

&esp;&esp;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集合了集合了！要走了！”

&esp;&esp;林木木放下帘子，跳下车，坐到车辕上。

&esp;&esp;灰驴动了动耳朵，打了个响鼻。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面黑黑的，啥也看不见。

&esp;&esp;但她知道，爷爷奶奶在里面坐着。

&esp;&esp;“爷，奶，坐稳了。”

&esp;&esp;她拍了拍灰驴的背。

&esp;&esp;灰驴迈开蹄子，拉着那辆破破烂烂的驴车，慢慢往前走。

&esp;&esp;人群动起来了，哭声喊声混成一片，独轮车的吱呀声，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响成一片。

&esp;&esp;林木木坐在车辕上，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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