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0章

&esp;&esp;萧酌清没想到陛下会在此时驾临，请他在案前坐下，便问：“陛下可有用过早膳？”

&esp;&esp;凤元羲看着他，只是摇头。

&esp;&esp;萧酌清料想也是。他让旁边的宫人为陛下加上碗筷，罗合裕在旁边笑眯眯地帮腔：“大人日日都来曲台，今早没见大人，奴婢都有些不大习惯呢。

&esp;&esp;正好，陛下早起时问大人在哪，奴婢便自作主张，请陛下来大人这里用膳了。”

&esp;&esp;皇上竟会主动问起他？

&esp;&esp;萧酌清惊异地看向凤元羲，却没见旁边的萧淞噤若寒蝉。

&esp;&esp;……他果然没有看错！

&esp;&esp;皇帝对他哥哥的监视，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

&esp;&esp;他壮着胆子，偷偷地、谨慎地抬眼，飞快地朝着皇上和他哥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他哥很自然地在皇帝旁侧坐下，一边起身替他盛汤，一边跟他身边的老太监闲谈。

&esp;&esp;可那个皇帝……

&esp;&esp;他偏着头，垂着眼，一双阴恻恻的凤目明明没在看他哥，可偏偏就是像鹰、像隼，总归像埋伏猎物的猛禽，随时监视着他哥的一举一动一般……

&esp;&esp;哥啊！！

&esp;&esp;萧淞痛心疾首，不忍直视地猛地撇开头去。

&esp;&esp;而那边，萧酌清将汤碗放在君王手边，一抬头，就见萧淞跟一众低眉顺目的内侍站在一起，立在那儿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低着头，绷着脸，如临大敌。

&esp;&esp;“萧淞？”

&esp;&esp;……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胆子这样小？

&esp;&esp;萧酌清心中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提醒他：“站在那里干什么？入座。”

&esp;&esp;然后，他转头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见笑。我这弟弟一向内向，这些年未曾面圣，故而有些拘束。”

&esp;&esp;凤元羲抬眼看向萧淞。

&esp;&esp;萧淞腿一软，连忙在桌前坐下了。

&esp;&esp;一个简单到仿佛白纸一张的小子，他在想什么，凤元羲不用猜就知道。

&esp;&esp;他的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疑惑。

&esp;&esp;萧淞在怕什么？

&esp;&esp;昨天是他恰在山中，歪打正着救了萧淞一命。可萧淞认出了他，却反倒开始怕他，一路上哆哆嗦嗦，怎么说话都忘记了。

&esp;&esp;凤元羲倒不在意萧淞是怎么想，可夜里入睡，他闭上眼，想到的却是萧淞那匹胆小如鼠、难堪大用的马。

&esp;&esp;萧家的马是怎么养的？

&esp;&esp;他在想，萧酌清明天也要上猎场。

&esp;&esp;于是这天起身，他自去御马监的马厩里挑了一匹马。温驯强健、性格稳重，他亲自挑好，带人牵了过来。

&esp;&esp;至于送一匹马何必他亲自来？

&esp;&esp;凤元羲没想过。

&esp;&esp;他只知道，自初七那一夜开始，他就变得十分奇怪。

&esp;&esp;那天从灯市上回到宫中，凤元羲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的右手阵阵地发烫，引得脏腑也烧起来，让他仿佛生了重病一般，辗转反侧的一整夜，满脑子都是萧酌清。

&esp;&esp;他们竟可以离得那样近。

&esp;&esp;他一会儿在想，为什么只握住了他的手而已？可下一瞬，他又狂喜起来，心脏咚咚地雀跃，在想，他竟也能与他相互握住对方的手。

&esp;&esp;如伴侣、如夫妻、如街市上那些并肩相携的男男女女。

&esp;&esp;他开始变得焦灼，焦灼地想要见到萧酌清。

&esp;&esp;可第二天清晨，萧酌清入宫，又隔着银汉般遥远的距离，恭敬端正地向他行礼。

&esp;&esp;仿佛他只是个君王、只是个弟子，是个与萧酌清遥遥相对，毫无瓜葛的一个冷冰冰的符号。

&esp;&esp;凤元羲袖下的手抬起又放下，忽然觉得曲台殿空荡荡的。

&esp;&esp;他仿佛才意识到，从前与萧酌清泾渭分明的关系有多淡薄。可他躁动的身躯却并没有因此冷静，而是开始迫切地、随时随地都想要见到他。

&esp;&esp;像“盛隐”那样，可以触碰他的那种相见。

&esp;&esp;……“盛隐”？

&esp;&esp;忽然，看着萧淞噤若寒蝉的模样，凤元羲手中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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