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们来到村子里的一个月后，她和姐姐正在桌上吃着凉皮，忽然电视上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

倪好便张开嘴巴，又是一口血痰。

那工厂建得很快，田里的棉花还没收完，厂子就建好了。

倪好顺着姐姐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姐姐的牙齿，但应下来，“嗯！”

现在姐姐这么一问，村里人只会说那两个疯婆娘。

有一天，收棉花的孙寡妇病倒了，病得毫无征兆。

可后来，倪好看到姐姐惊恐的一面。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柔软的棉花也会伤害别人。

接下来几天，倪惠带着倪好熟悉村子里的情况，其中倪好遇见了不少叔叔伯伯婶婶姑姑。

除了姐姐，她甚至打包好行李准备带人走。

“先吐出来。”倪惠拍了拍人的小脑袋。

偏偏在姐姐高考那年奔赴考场时出了车祸，大人当场死亡，姐姐昏迷数月，因为缺考一门，后来读了护理。

姐姐被咬的那天，倪好就在旁边看着，那雪白的棉花染上了鲜红的血。

原先她们住着的那个老小区，就有不少人受到袭击，甚至也被染上了怪病。

但没过几天，姐姐又跟没事人似的，似乎这几天她看到的姐姐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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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好不理解，在她的记忆中，姐姐从来没说过苦字，也没当着她的面哭过。

倪好看着那‘轰隆隆’发着怪声的怪物皱着小脸，她跟姐姐一样不喜欢那怪物。

这次也一样。

在河水里滋养出带有传染病菌的蟾蜍，导致性情温和的蟾蜍也开始主动攻击人。

倪好觉得姐姐说得对。

姐姐说工厂会排出废水，到那时候这儿的环境就不会像过去那么美了。

后来，村里的大家伙也不再这么叫了，因为棉花咬得人越来越多了。

随着拿钱的村民越来越多，那些拿钱的叔叔伯伯也偷偷拿钱同意了。

她们总是喜欢抱着她，然后很可怜地看着她，趁着姐姐不在，就说一些关于她爸爸妈妈的事情。

因为那地方就是姐姐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而具体污染源就是长巷尽头的化工厂，将废水全数排入河中。

她晕倒在床上，嘴里还说着那棉花会动，会咬人。

她们说，爸爸妈妈从小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本来郎才女貌的一对小夫妻，还有姐姐乖巧学习成绩好的孩子。

随即一阵疼痛，血从倪好的嘴边流下，接着倪好撑不住了将嘴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在倪好的眼中，姐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

就这样倪好在那儿过完了一个暑假，忽然村头王爷爷给村里带来了好消息。

一个不大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生活读书，真不容易。

倪好觉得姐姐就不应该掺和这事的，本来大家就不相信，所以叫孙寡妇为疯婆娘。

倪好吃痛地捂着自己空下来的牙龈，还在血流不止，她急得含着嘴里的血，不敢吐出来。

倪好讨厌那些人，姐姐没有做错，她向来只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大家伙都以为是孙寡妇累着自己在说着胡话。

说有个大厂要来她们这儿开厂，而且每人每年都给抚恤金足足有好几千块钱呢。

“好好，姐姐的牙齿也在上面哦！”倪惠笑道，手指不知道指着哪个方向，“所以姐姐才能长大，你也要好好长大哦！”

包括她的姐姐。

当时不光姐姐震惊了，倪好也震惊了。

姐姐很苦。

随后倪惠帮忙处理好倪好的伤口，随后捡起那颗掉下来的牙齿，就往屋檐上扔。

村里的叔叔伯伯们，一开始不同意，包括姐姐也认为没必要为了点小钱，就把村里的土地给卖了。

但被邻居家孙寡妇求着帮忙收棉花，于是没办法倪家两姐妹又留了下来。

可姐姐信了，还问清楚孙寡妇那棉花是怎么咬人的？在哪的棉花动了？

看着像草莓冰沙一样，看着香甜却冰冷无比。

只能闷声含着，“姐姐！”

小小血滩中，一颗断牙插在褐色的果核上，

”倪好嚼着嚼着，‘嘎吱’一声，牙齿好像磕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时候就没有好吃的枇杷了，还有好捏的棉花。

七岁的倪好庆幸着，还好她跟姐姐老早就搬走了，不然也跟着遭了殃。

说是a镇上出现了特殊的传染疾病，具体是从当地的人民医院传染出来的。

可那天的姐姐的脸色，连好吃的冷面都没吃下去，甚至她还看到人偷偷摸摸在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