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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程又说了一句，“那你就花钱找一个正常人呗。”

万爱知道那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不过就是她臆想出来的母亲形象。

总之对方来来去去就是问她现在幸不幸福。

她们母女俩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彼此都不愿意放手的原因。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万爱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母亲。

万爱虽然嘴上说着放手，但心里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母亲。

但自打遇到好好之后，她反而没见过这黑影，却没想今天它又出现了。

身后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黑影在质问着她，“只要你一个人开心就好了吗？”

更何况如果她的母亲进来，她的身份也会被人质疑。

万爱对于她的出现并不吃惊，好像是见过了很多回的人，她看着那人说道，“妈。”

“万爱，你一个人幸福就好了吗？”万爱正想起好好时，心中刚泛起一点愉悦之情，却又被这句话定在原地。

那黑影的头发枯燥，身形枯槁，甚至走起路来都是东倒西歪的。

“你现在快乐吗？”那黑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继续问着。

那黑影好像听到了她的话，又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

万爱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她觉得好好就是为她定制的。

或许是自己要死了，对于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这个时候，她反而能静下心来好好回答对方。

万爱从出生起就能记事，母亲是呆在她身边最久的人，无论对方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利用之心，但确实对她有爱。

也不知道母亲现在是在哪里。

万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母亲，但她知道，要是继续放任母亲呆在这儿，只会将人逼疯。

万爱名中有爱，但也贪图那份爱。

刚刚回忆的一切，就像是人死前的走马灯一样，短短一瞬间，就把她十几年的人生全都回顾了一遍。

当然不出她的意料，万程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她不切实际的欲念，让人觉得很可怜。

甚至还想着跟着猎人一起去看看，可沃家都知道她的身份，都不愿意带着她，都害怕自己手上会被万家人找麻烦。

好好知晓她的身份后也不会多说什么，还愿意带她去冒险，而且这些只需花一点钱就能解决。

万爱看着对方这么沉默，她又忍不住想起了母亲，又问道，“你过得好吗？”

万爱尝试着跟万程抱怨这事，她知道万程一定不愿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能从万程这里得到答案。

被问到的万爱明白，即便是身为家主的万程也不能贸然接一个外人进入万家。

万爱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并不会对钱太过敏感，就算她是假的万三小姐，也会因为万家人想要撑面子，而在给她的账号上每天发放用不完的钱。

就像万程说的那样，她是个非常清醒的人，就像现在这样，她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一半快乐，一半不快乐。”万爱坦诚道。

她曾经跟万程说过她母亲的事情，万程问她想怎么做。

“我是要死了吗？”万爱猜测道。

后来万程也认同了她的想法，真就放母亲出去了，但代价是她再也见不到人。

万爱当然是认真的，万程闻言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傻，学学你二哥，有什么事是花钱做不到的？”

如果她想得不错的话，现在的她应该是在暴走阶段。

所以万爱做出了决定，她放手。

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作踏板，又让人觉得很讨厌。

久而久之，这份思念在她的心里化作了一个黑影，每次在她快要被万家逼疯的时候，这人就会准时出现。

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在运用异能来抵抗米栗她们。

“我最近认识到了一些好朋友，她们带给我很多快乐。”万爱说着说着，眼神落寞下来，“但我又在那不可逃脱的命运里，所以还有一半的不快乐。”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伤害到米栗她们，但现在也不应该是想这些的时候。

花钱？

万爱皱眉看向那个黑影，她和自己长得差不多，但是更像是老年的自己。

后来她找到了好好，对方很符合她心中的人选。

过去看看。

“那就放她出去生活吧。”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真的质问自己。

但带人去看污染物，本身就是个危险行为，除非不是正常人，不然谁会想这么做。

说到这儿，黑影沉默了一会儿。

纠缠了那么多年，彼此伤害了对方那么多年，应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