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林默闭上了嘴。

对面的蒋随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林默问的是什么，只是盯着面前的人。

林默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伸手接过信封，抬头说了声谢谢。

不想，对面的人比他快一点，手指碰到信封的那一刻，林默脑海里浮现出一双拿着黑色外套的手。

蒋随不希望匹配度测试前有什么差池。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蒋随抬了一下头，懒洋洋瞥过来，视线定格在最前面，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林默身上。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这么一双手，他好像在哪见过？

又要写情书？

林默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单独把信封放进了书包里。

因为有点明知故问。

“这个吗？”

林默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两个信封，面色有些为难。

oga问完话，似乎十分尴尬，低着头，耳朵红得滴血，看样子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几乎在瞬间。

“你、你来超市买东西？”

比对了几分钟后，选不出来。

蒋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再抬头时，他看到队伍最后，蒋随手里拎着瓶矿泉水站在那，站他前面的人转着头在跟他交谈什么。

在看到alpha的脸后，谢字最后一个音短促又惊讶，最终随着闭上的嘴，咽回了喉咙里。

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朦胧时期。

林默反应过来，退后一步，没来得及抬头看，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蹲下身去捡。

两个不一样的信封。

希望他没有发现什么。

零食区。

信封摆在文具区域的最下面一排。

林默蹲在货架前，认真挑选了一下，最后在鎏金浮雕的横版信封，和蓝色碎冰玫瑰竖版信封中犹豫。

林默站起身，准备去找周越嘉，让他自己挑一个。

在他看来，写情书和送情书的过程，无异于是一种低效率，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行为。

结账的时候，除了信封，林默没什么可买的，跟在旁边拎东西。

想是如此想，但蒋随没有当场挑明，母亲生前说过，一段情感关系中，alpha要尊重oga的想法，这样才有助于感情的培养。

周越嘉将脆脆饼干丢进购物推车里，高兴之余，瞅见林默手里的信封，顺手接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一起丢进了购物推车里。

蒋随不怎么张口说话，时不时点个头，手里的矿泉水被他捏了捏，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

oga低着头，专心将东西放进袋子里，等人结完账，拎着和朋友一起离开了超市。

林默走过去，伸手帮他拿了下来。

连声招呼都没打。

林默在超市的角落找到周越嘉。

回过神，在林默抬头之前，蒋随收回视线，绕过林默走了。

别不近人情。

周越嘉推着推车去结账，两个信封混在一顿零食里，在滚轮带起的轻微震动中，很快被倒下来的脆脆饼干盖住。

谁来超市不是买东西，不然来逛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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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好了我们就走吧。”

是蒋随。

蒋随收回视线，站他前面的男生转头瞧了瞧，好奇问:“你看什么呢？”

刚转身，不小心撞到个人，手一松，两个信封掉在地上。

属于alpha的压迫感消失，林默莫名松了口气，转头去看蒋随离开的方向。

“对，它可好吃了，等下分你一包。”

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露在外面的手臂薄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感，又带着逐渐走向成熟的，撩人心弦的力量感。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努力去够最上面的一盒脆脆饼干，踮着脚，胳膊伸长，但还差一截距离。

余光瞥到信封扫完码，周越嘉直接道:“别丢进去，你直接拿着吧，不然等会儿不好拿出来。”

收银员扫一个码，林默接过一件，周越嘉则等着结账。

片刻后，蒋随的视线从耳朵落到他手上。

既然林默想，他便尊重他的决定。

他不明白，为什么oga执着于用情书表白，分明是一句话的事情，当场说清楚不更方便。

林默顿时觉得手里的信封有点发烫。

蒋随找对象你都不去？

林默跟在身后，再一次纠结，周越嘉说喜欢蒋随的可信度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