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着城外那些灾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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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四周。

玄影在主位坐下，福公公站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

玄影没说话，抬脚朝正堂走去。

马车驶入府中，在后院正堂前停下。

保的是什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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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的是升官发财，儿孙满堂，老了还能写本回忆录，说自己为官清廉，问心无愧？

明哲保身。

周康眼尖，一眼就看出这几人身份不凡，但不敢多问，只当是随行官员。

为什么让他们亲眼看见这一切，也

“平日里臣吃的也很简单的”

那些地方官，那些被他评定为“合格”的人，有多少是周康这样的？

玄影起身，走出马车。

他没问过。

墨刃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顿了一瞬，不太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他们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城墙下，没人管。

为什么让他们坐骡车，穿草鞋，喝稀粥。

保的是坐在吏部衙门里，喝着上好的茶，看着无关痛痒的文书，然后在考核表上签下一个“合格”？

他只知道，那些考核文书，都是按规矩来的。

“是吗？”

沈敬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进了正堂，宴席已经摆好。

一身玄色衣袍，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甚至

明哲保身？

知府府邸。

墨刃也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得人浑身不太舒服。

周康还在外面絮叨，越说越顺，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沈敬之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接下来是李蕴，周延，秦成均，周文远。

终于明白了司尧的那句：这表面光鲜的月归朝，内里到底烂成了何种模样。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因为问了，就是麻烦。

也不需要问。

五个人站在一旁，穿着普通，但那股子官场老油条的气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玄影却没看他，只是盯着桌上的菜，沉默了片刻。

周康亲自上前，掀开车帘，弯着腰道：“陛下，到了。”

周康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只一眼，便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周康站在一旁，满脸堆笑，等着皇帝开口。

周康弓着腰，偷偷打量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果然是暴君，看着就让人害怕。

可城外那些人呢？

他们的孩子，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康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絮叨：“陛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臣备了些薄酒小菜，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而这一切，就是因为那些被他评定为“合格”的人。

看着笑眯眯的，怎么让人心里直打鼓呢？

沉默在狭窄的空间里，缓缓蔓延。

也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该走的流程走了，该盖的章盖了，该签的字签了。

这位就是传闻中陛下宠幸的那位？

想都不敢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陛下会把他们几个带出来。

周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陛下说笑了，臣、臣这也是为了招待陛下。”

后面那辆马车里，沈敬之几人也下来了。

满满一大桌，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当当。

沈敬之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坐在吏部衙门里，看着下面呈上来的考核文书，大笔一挥，写上“合格”二字。

这四个字，是他为官几十年的信条。

原来，有些东西坐在朝堂上，是真的永远看不见。

“陛下，请。”他侧身引路，“臣已备好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至于那些文字背后，藏着什么

他们连口粥都喝不上。

朱漆大门敞开，管家带着一众下人跪在门口迎接。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大祸临头。

须臾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城外饿殍遍野，知府大人这里，倒是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