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人已经走了大半，他这才不紧不慢从考棚中出来，混在人流中间。

府试

但是见顾朝宁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只能委屈的将话咽了回去。

总不可能是他实在倒霉，又要风寒！

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悲伤化作泪水，再次从眼角流下。

若是他考不过，那他之前受的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顾朝宁跟小伙伴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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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自己考不好，又恐惧自己能考好。

顾朝宁目光晃了一圈，见他脸颊并无泪光，这才状似无意地移开。

学子大都有个能屏蔽外物的功能，写着写着，耳边便自然而然听不到那哭泣的声音了。

又是一整天下来，顾朝宁亲眼看着答题的宣纸被官差收上去，舒坦地伸展了一下肩背。

若是还是很难该怎么办啊！

顾朝宁暗道，这般敏锐，果然是会武。

孟呈熠见着顾朝宁先是恍然大悟，随后有些不好意思。

祁阿六又在惦记他的钱。

孟呈熠刚放下手又抬起头来，便与那道幽幽的目光正对上了。

嗯，屋顶正常，天色正好。

有时候太有缘分也不是很好。

若是面皮没现在这样稚嫩，则像是个武将。

孟呈熠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努力忽视那对面时不时便哭一场的青衣学子，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在了题目上。

顾朝宁知道他是在说考舍里对视那件事，顾朝宁点点头，向他行了个礼。

虽然心中有底气，但是这几天精神紧绷着下来，骤然一结束，整个人还是心情舒畅得不行。

“原来是你。”

孟呈熠缩了缩肩膀，难道是认出了他其实是个武将？

这道目光应该是根本没有想要藏的意思，光明正大的很。

两人的位置有些靠里，走出去还要一些时间。

顾朝宁连忙又看了看屋顶，确定没有他没注意到的缝隙，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头竟然才到这青衣学子的嘴角处。

竟然是那青衣学子。

再顺着这下巴往上看。

肩膀处碰到一人，惹得顾朝宁下意识转头看去，恰好看到了一个绷紧的下巴。

细细观摩，这青衣学子身量颀长，身姿板正，手掌宽厚虎口指肚处皆有明显的茧子。

没想到这念头才刚起，便见到那青衣学子动了动，随后懵懵放下了手。

这人察觉到了顾朝宁隐晦地打量，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迅速看了过来。

顾朝宁：“……”

顾朝宁默默看着那哭得投入的青衣学子，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流干眼泪。

马上便是府试第三场，若是他能考过，离贺飞光所答应他的条件便更进一步。

突一对上眼，两人都愣了一下。

考完之后，不论考得如何，五人总之都很轻松。

顾朝宁：“……”

而青衣书生所在的考棚两侧的书生，皆是一脸懵地左看右看，非常有他府试第二场时的样子。

他感觉到有人正在幽幽盯着他，目光实在太明显，将他满腔悲痛都打断了，不得不放下两只挡住了脸的手，想要寻找那道目光。

可是与此同时的是，他又要马上去参加院试！还要接着痛苦。

看着他的顾朝宁：“……”

顾朝宁这才放心，按照每次的习惯闭眼假寐。

他的对面斜左侧方，一个身着青衣的书生，正两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孟呈熠看着顾朝宁欲言又止。

为什么要看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顾朝宁耳边竟然隐隐传来了熟悉的啜泣声。

不确定，睁开眼看看。

这……

孟呈熠：“……”

这几天接连考试下来，顾朝宁都已经习惯了。

真的考不上秀才，贺飞光会不会嫌弃他再也不跟他玩了？

走到了考场外面，两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嗯……他有心想要问问，顾朝宁是不是看出来了他其实是个武将这件事。

不像个学子，倒像是个武生。

这次没有看错。

显然哭得很是伤心。

竟然真的流不干。

想到这里，孟呈熠忍不住再次悲从心中来。

昨天的题那么难，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简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