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詹皆明很愉悦地笑了。

詹皆明压根不听，捧起秦方好的脸亲吻。

晨间未完成的吻在此刻得到续接，这是两人重逢后的第一个亲吻，彼此都带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甜味裹着凛冽的凉意，在唇舌间化开，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

口腔里很湿，薄薄的一片糖果不提防着就要滑进喉咙里，秦方好抬起手指，自己揩掉了唇角溢出的一点涎湿。

那场失序被妥帖地搁放起来。

詹皆明像没听见，拉着秦方好手腕不放。

詹皆明问：“好好，要吃糖吗？”

秦方好牙关酸涩，舌尖偷舔过上颚，连声音都是软的：“我都说了不可以亲。”

“你花钱就好，所有开支我会出。”

更亲密的时候，两人什么都互相喂过了。别说一颗糖，有时候亲吻上头，半包糖也要被浪费掉，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进了谁的口中更多一些。

大概心情差，秦方好车坐的头晕：“来一颗也行。”

橙子果味近在咫尺。

詹皆明却说：“没有了。”

由奢入俭难，反正都是他应得的。

“多。”

秦方好五指下意识张开，正要伸进詹皆明发间时，被喇叭声唤回神。

路口红灯，秦方好听见詹皆明伸手取了什么东西，然后是一阵窸窣动静，接着一股橙子果味很快弥漫到他这边来。

秦方好绷着脸上车，没挑，坐的副驾。

詹皆明从后视镜扫见，手指默然地扣紧方向盘。

“干嘛非得上学啊，有钱不就行了？”

詹皆明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公司股权转移需要经过风险评估，按照合同转让的股权计算，你没拿到学位证就过不了风险评估，合同无法生效。”

“什么？”

“嗯。”詹皆明来到床边坐下。

价格不是平白无故多出两位数的。

詹皆明伸手要来勾弄秦方好发梢，被一巴掌拍开。已经起了头，接下来的话就没再那么难问出口，秦方好深吸口气问：“那你是不是该给我打点钱？”

秦方好咬了咬唇：“不可以。”

秦方好睁圆的眼睛收敛起来，漫不经心挑了下：“那我现在就没钱，去上学会饿死的。”

秦方好拉下脸：“那你问屁啊。”

“我吃了最后一颗。”詹皆明目光微沉，手扶着方向盘，俯身凑近，“但可以喂给你。”

詹皆明十分固执：“你跟我上车就走。”

下一秒，听见秦方好不服气地骂了他句：“流氓。”

秦方好躺上去试了下，很软，身体被床垫安稳地贴合住。

迈巴赫停的位置挡了半边道路，后边车辆开始鸣笛，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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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气氛凝固，城市夜景一晃而过。

秦方好翻过身，眨着眼睫：“你这几年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后边车辆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路边拉拉扯扯的两人，甚至有要推门下车的架势。

秦方好耳朵疼：“赶紧把你车开走。”

那道身影在眼里上下颠倒。

秦方好被带回去了才发现，詹皆明订了足足三张新床，都是导购推荐的不伤腰的几款。而他要的那张小木板床则作为赠品，不受待见地被抬进储物间里。

“好好，这里。”他拉住秦方好手腕，眉眼间有潜藏的焦灼，但语气听起来没特别起伏，“我发消息说了会来接你，你还没通过好友申请，是不是没看见？”

詹皆明目光落在他身上，边观察他的反应边说：“回去上学，等毕业之后，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散几天味道再睡。”詹皆明倚在门边，看着他问，“喜欢哪张？”

“那分给我的应该也很多吧？”

秦方好刚要松懈下来，听见詹皆明补充说：“但我有个条件。”

“嗯，我在喂糖给你吃，没亲。”詹皆明面不改色地偷换概念，哄着，“是你最喜欢的橙子味。”

秦方好勾了下唇，态度很恶劣：“看见了，就是不想理你。”

“好好……”

还以为会是什么包养协议呢。

“在准备资产和股权转移的合同了。”

公寓面积大，多的是空房间，最常用的就是主次两卧。

詹皆明脸色不变，冲那些司机淡淡颔首，迅速把车开走。

一百二十秒的红灯跳尽，车流恢复运行。